那本就根基动摇、又被悲煞冻魂涎削弱、再被红豆儿和钱穿肠“深情”干扰的苍白火炬(葬墟之主),再也支撑不住,连同其内那搏动艰难的纪元心槌,被黑洞般的劫涡…一寸寸拖向沸腾的混沌劫膏深渊!
“不——!葬墟哥哥!”
红豆儿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管不顾地驾驭着残破的七情葬花梭,一头撞向劫涡!竟是想殉情同葬!
“红豆掌柜!使不得啊!你的梭还能卖钱!”
钱穿肠痛心疾,算死草玉尺急挥,打出一道黑商捆宝索,想缠住葬花梭!可还是慢了一步!
噗!噗!
葬花梭与红豆儿的身影,连同钱穿肠的捆宝索,瞬间被劫涡边缘的恐怖撕扯力卷入!
与那苍白的太初焚心火炬一起…消失在了沸腾的混沌劫膏之中!
“哎呀呀!亏大了!亏大了啊!”
钱穿肠捶胸顿足,看着空空如也的虚空,绿豆眼里全是肉痛,“我的捆宝索!上好的‘背信弃义龙筋’搓的啊!”
劫鼎之内。
混沌劫膏疯狂沸腾翻滚!
苍白的太初焚心葬火在粘稠劫膏的包裹侵蚀下,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明灭不定,出滋滋的湮灭声。
红豆儿残破的七情葬花梭与她的本命情孽精血一入劫膏,瞬间被点燃、融化!那股极致痴缠的怨念与情孽,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猛地灌入劫膏之中!
“桀桀桀!好一口‘舔狗痴念火’!”阴九幽魔念狂笑,“烧自己不够劲,还得靠痴情怨念来添柴!这味儿…够冲!够补!”
红豆儿残存的意识在劫膏中尖啸、融化:“葬墟哥哥…红豆儿…来陪你了…”她的痴念怨毒疯狂冲击着近在咫尺的苍白火炬。
“红豆…儿…痴…儿…”
苍白火炬中,葬墟之主那冰冷死寂的意志似乎也受到这股万古痴念的冲击,竟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波动,混沌墓光摇曳得更加剧烈。
这丝波动,带着一丝…迟来的、冰冷的、属于守墓者的叹息?
“哼!死到临头还坟头蹦迪,眉来眼去?”
阴九幽看得分明,在鼎内出不屑的嗤笑,“一个烧自己,一个往里跳,演什么苦情戏?当本座的劫鼎是你们殉情的鸳鸯锅吗?都给老子——化汤!”
“劫膏融痴·焚心熬情!炼!”
轰——!!!
劫鼎核心,万劫归墟魔种疯狂搏动!鼎内混沌劫膏爆出终极炼化之力!
那苍白的太初焚心葬火被劫膏强行渗透、同化!
红豆儿的情孽精血与痴念怨毒被彻底点燃,化作粉红色的情孽劫炎,反过来灼烧着葬墟之主最后的意志!
钱穿肠那条“背信弃义龙筋”捆宝索,更是瞬间被炼化成一缕缕精纯的奸商诡诈道则,融入劫膏!
“呃啊——!”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太初混沌的痛吼(葬墟之主)与一声凄厉尖锐的、充满不甘的怨毒尖叫(红豆儿)同时在劫膏深处响起,旋即被沸腾的混沌劫膏彻底淹没!
鼎内光华大放!
混沌劫膏的颜色疯狂变幻!暗沉的劫炭黑中融入了苍白的寂灭、粉红的痴怨、还有一丝丝金灿灿的奸诈光泽!
最终凝固成一种厚重无比、流淌着暗金劫血纹与粉红情丝纹路的混沌万孽劫膏!
膏体表面,隐约可见苍白的火焰纹路与扭曲的锁链虚影沉浮!一股融合了葬灭、痴怨、奸诈、焚心的恐怖道威,弥漫整个劫鼎!
劫鼎(倒扣劫幕)出满足的嗡鸣,鼎身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表面猎猎作响的葬位裹尸布上,那些裂痕被彻底修复,布面流淌的位面寂灭怨念中,更是多了一丝丝粉红色*情孽缠魂煞!
“桀桀桀!灶火熊熊,情孽为柴!守墓成膏,舔狗化汤!妙!妙不可言!”
阴九幽魔念在鼎内手舞足蹈(意念形态),劫尘葬坟铲兴奋地嗡嗡震动,万魂哭丧棒顶端的鬼脸也咧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棺材板一身太初老木柴,炖得够烂糊!那舔狗毛线精的情火,更是添了把好柴!”
阴九幽总结道,声音响彻劫鼎内外,“就是那奸商太抠门,连条裤腰带都舍不得多贡献点!不过嘛…”
他意念扫过鼎底沉淀的那层更加厚重、混杂着万劫坟土、祭火残泥、情孽灰烬的九劫万孽葬尘,满意地点点头。
“灶灰够厚,锅底够硬!这顿‘守墓十全大补汤’…火候——到了!”
他驾驭着完成终极蜕变的劫鼎,裹挟着炼化混沌守墓人与情孽织娘的滔天魔威,鼎口劫涡缓缓旋转,散出令诸天万界都为之冻结、沉沦的混沌万孽劫息!
目光,已然投向这终焉墓园之外,那更加浩瀚、却也注定成为他灶中薪柴的…诸天坟场!
而此刻,在无人察觉的劫鼎最底部,那厚实的九劫万孽葬尘深处。
一小块被混沌劫膏包裹、未被彻底炼化的太初葬木心(来自纪元心槌),以及一缕微弱到极致、
沾染了红豆儿最后痴念的情孽残魂,在无尽的葬尘与劫膏的挤压下,正生着某种极其缓慢、不为人知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