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爹。”小丑鱼人形怪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宴文山同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方女士则气呼呼的瞪着宴追想让她把连体帽给扯下来,但忍住了没开口,她容易情绪激动,先看宴文山再说。
宴文山作为白帽子大神现在在负责安全系统的搭建,既然知道那些寄生体大概是作为灵体,而国家早就现了中微子,现在是主要铺设一旦中微子侵入a国时的报警系统,以防止本子那边的寄生体入侵,和那个世界大部队的到来。
“你什么情况?”
宴文山皱眉。
“情况大概就是——”小丑鱼脑袋歪了歪,“我不是人。”
“你怎么就不是人了呢!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方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就打断了宴追了话。
宴追把歪着的小丑鱼脑袋正了正,那双毛线织的鱼眼睛直勾勾“看”着镜头里的父母。
“大概就是几个月前我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然后我遭遇了让人身心受到重创的追杀,在极度的痛苦中,我变异了。”
方女士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宴文山稳住了自己的表情:“具体说说。”
“好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起先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会穿越,我也不理解为啥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我就有个寂寞,于是,在被杀了一次又一次以后,我开始追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以及我是谁。”
“你们知道的,人生三大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然后我现,”小丑鱼脑袋的语没有丝毫变化,“别人杀我,似乎能获得一种……快感。”
“那么,反过来,我杀别人,是不是也能获得同样的东西?像我被烧成了一块焦炭。我摇摇晃晃走过去,把手插进那个人的胸口。手心里那颗东西扑通、扑通地跳,温热的,黏糊糊的……说实话,那感觉,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那边,饶是身经百战的赵峰,听着宴追说着烧焦与掏心,胃里也禁不住一阵翻搅。
但比生理不适更强烈的,是职业本能敲响的警钟——这女孩叙述极端暴力时的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要么是最高明的伪装,要么……就是某种存在,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共情体系。
被烧成炭,然后掏了别人的心窝子……
方莹一听眼泪就下来了,哆嗦着嘴唇:“你……你被烧……烧成炭……痛不痛啊?”
“挺痛的。”宴追点头,“其实那时候我不介意他们是不是把我烧成炭,我挺介意他们把衣服烧没了,所以我就摇摇晃晃的过去复仇了,然后黑虎掏心,其实,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有点问题了,我当时记不太清楚,但后面想起来‘啊,原来这就是生命啊,那是不是可以不存在啊’……”
宴追顿了顿,看着她爸妈,方女士的愕然和心痛,宴文山的担忧和关切,都不作假。
她撇撇最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想说这些,总之我在异世界过得日子就很苦,狗日的系统,他给刘雯什么还要给点工具,给点能力,给我就给了根毛,我全靠自己!”
方女士抖得更厉害:“你……说的真的啊?”
“昂。”宴追用地点点她的小丑鱼脑袋,“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我就一直没说,其实我很清楚,我回来是因为妈妈你承诺我的羊肉汤没喝,爸爸还说了要在高铁站接我,我不能让你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