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这里交给我,你歇一歇。”清璃点了点头,握着冰魄剑,纵身跃到了城墙边。看着爬上来的元军士兵,她的冰魄剑再次出鞘,峨眉派的金顶绵掌配合着峨眉剑法,招招狠戾,精准利落,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爬上城头的几十个元军,便被她尽数斩杀,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个白衣胜雪、剑法凌厉的女道长,一个个眼中都满是敬佩,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清璃靠在城墙边,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元军,又看了看身边依旧稳稳撑着护罩的张君宝,忽然想起了远在峨眉的小师妹灭绝。
小师妹性子刚烈,爱憎分明,最恨的就是鞑子和汉奸,若是她在这里,定然也会和自己一样,拿起长剑,守住这座城池。等这次襄阳之围解了,她一定要把这里生的事情,都告诉小师妹,让她知道,郭襄祖师创下峨眉派,不是为了让弟子们争强好胜,不是为了一把倚天剑的得失,而是为了守护汉人的风骨,守护天下的苍生。
清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握着冰魄剑的手,握得更紧了。
汉水之畔,箭楼之巅,玉衡的白衣在晚风里轻轻飘动,捏着太阴道诀的左手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就在半刻钟前,她的太阴水道真谛,清晰地感知到,十几艘元军的大船,顺着汉水顺流而下,每一艘船上都装满了火油和攻城器械,船头包着铁皮,显然是想撞破水门,打开襄阳的水上防线。不仅如此,船下的水里,还藏着上百名潜水的死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凿子和防水火药,想从水下凿破水门的地基,炸掉水门。
更让她警惕的是,这些死士的目标,不止是水门。他们还想顺着城内的水道,潜进襄阳城的街巷里,配合之前潜进来的死士,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让守军尾不能相顾。
“师姐,鞑子的船离水门只有不到半里地了!”身边的太阴门弟子,看着水面上越来越近的黑影,脸色凝重地说道。
玉衡微微颔,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慌什么。汉水是我们的地界,鞑子想在这里撒野,还不够格。”
话音落的瞬间,她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转,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瞬间便顺着江水蔓延开来。整条汉水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翻涌,数十道强劲的暗流,如同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朝着元军的大船围了过去。
最前面的三艘大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流狠狠撞在了一起,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船身瞬间碎裂,船上的元军士兵和火油,尽数掉进了江水里。后面的大船见状,纷纷调转船头,想要后退,可玉衡布下的暗流,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如同一张巨大的冰网,让他们进退不得。
水下的那些死士,更是连水门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暗流牢牢缠住。太阴寒劲顺着水流渗透进他们的四肢百骸,他们只觉浑身瞬间变得僵硬,手脚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暗流卷走,冲到了下游的浅滩,被寒劲冻在了冰里,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片刻功夫,元军的水军便全军覆没,水门的危机彻底解除。
可玉衡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的太阴内力,顺着水汽蔓延开来,遍布了襄阳城内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水道。她清晰地感知到,城内的十几个角落里,都藏着潜进来的元军死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火油和引火之物,正准备趁着天黑,在城内放火。
玉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扬。
城内的空气里,原本无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了细密的雨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些死士的身上,他们怀里的火油和引火之物,瞬间便被彻底打湿,连火折子都点不燃了。那些死士看着自己手里湿透的引火物,一个个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巡逻的守军现,团团围了起来,尽数擒获。
化解了全城的火攻危机,玉衡再次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北门的方向。她的识海,与孤鸿子的气机始终紧紧相连,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和百损道人殊死相搏,阴阳剑意正在一点点攀升。
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他们早已心意相通,生死与共。他守着城头,护着这座城,她便守好汉水,护好他的后路,给他最坚实的支撑。
玉衡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按在了栏杆之上。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顺着两人之间的气机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如同绵延不绝的江河,为他的阴阳剑意,补足了最绵长的流转之力。
西门通往北门的街巷里,杨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暮色里疾驰而过,桀骜的脸上满是冷意。
从西门豁口出之后,他一路朝着北门赶来,可刚走了没多远,就遇上了一队从豁口潜进来的元军死士,足足有五十多人,个个身上都带着火油和引火之物,正准备朝着城内的粮仓摸去。
杨逍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正愁路上无聊,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没有惊动那些死士,身形如同柳絮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等到那些死士走到一处狭窄的巷子里,他骤然现身,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只觉手中的弯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猛地一偏,竟然朝着身边的同伴砍了过去。两人脸色大变,想要收招,可他们的力道早已被乾坤大挪移牵引,根本收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弯刀砍进了同伴的胸膛。
后面的死士见状,纷纷拔出兵器,朝着杨逍扑了过来。可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勘破乾坤大挪移真谛的光明左使杨逍。所谓乾坤,便是天地,便是空间,世间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在乾坤之内,都能被他挪移掌控。
杨逍的身形在刀光之中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对方的刀势越猛,力道越强,被他转嫁出去的力道也就越狠。不过十几招,五十多个死士,便尽数死在了自己同伴的刀下,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巷子。
杨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其中一个死士的怀里,掏出了一封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正是阿术的命令,让这些死士在城内四处放火,烧毁粮仓、民居,制造混乱,配合大军攻城。
“哼,鞑子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就这点本事了。”杨逍冷哼一声,随手将密信揉成一团,用内劲震成了粉末。他立刻催动内力,将这个消息,顺着气机传给了北门城头的孤鸿子,然后继续朝着北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又遇上了三队潜进来的元军死士,无一例外,都被他轻轻松松解决了。路过一处民居的时候,他还顺手救了一队被十几个元军围堵的百姓,那些百姓对着他磕头道谢,他只是摆了摆手,桀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然后纵身一跃,继续朝着北门赶去。
他和孤鸿子,虽然算不上朋友,甚至还有些过节——毕竟当年,就是他,击败了年少轻狂的孤鸿子,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可现在,在襄阳城,在鞑子的铁骑面前,他们都是汉人,都是守护这座城池的战友。
他可以和孤鸿子以后再算旧账,可现在,他绝不能让孤鸿子被百损道人缠住,腹背受敌。
终于,他赶到了北门城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对峙的孤鸿子和百损道人,还有城下密密麻麻的元军,杨逍咧嘴一笑,纵身一跃,落到了孤鸿子的身侧,手中的长剑出鞘,桀骜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百损道人。
“孤鸿子,这老东西交给你,下面的那些鞑子杂碎,我帮你挡着!”杨逍的声音,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意气风,穿透了呼啸的北风。
孤鸿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颔。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元军的三架巨大的攻城车,用厚厚的牛皮包裹着,里面装着数吨重的巨石,由几百个元军士兵推着,朝着北门的城门,狠狠撞了过来。十几门回回炮,也调整了角度,磨盘大的石弹,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北门城头呼啸而来。
百损道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来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全身剩余的所有修为,所有的气血,尽数凝聚到了双掌之上。周身的阴寒之气,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整个北门城头,都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连虚空都仿佛被冻住了。
他要趁着石弹砸过来的瞬间,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和孤鸿子同归于尽。就算他杀不了孤鸿子,石弹砸过来,也能把两人一起砸成肉泥。
“孤鸿子!给我陪葬吧!”百损道人嘶吼一声,双掌齐出,带着毁天灭地的阴寒之力,朝着孤鸿子,狠狠拍了过来。
与此同时,三架攻城车,狠狠撞在了北门的城门之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城门,瞬间便被撞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十几枚石弹,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城头,狠狠砸了过来。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慌乱。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清璃带着峨眉弟子,正朝着北门疾驰而来;玉衡的太阴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张君宝的九阳气机,也朝着北门蔓延而来;身边的杨逍,早已握紧了长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整个襄阳城的军民信念,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8%,阴阳剑意即将突破阴阳无界境圆满!】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孤鸿子周身的阴阳剑意,在这一刻,骤然暴涨。
莲心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迎面而来的百损道人,还有那呼啸而来的石弹。
襄阳的长夜,依旧危机四伏。
而这场决定襄阳生死的对决,才刚刚迎来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