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怕不怕?”杨逍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守军,桀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怕!死战!死战!”剩下的数十名守军,同时放声嘶吼,声音震天动地。
“好!”杨逍猛地一挥手中的弯刀,指着冲上来的金刚护法,“今日,我杨逍便与诸位,一同杀个痛快!鞑子想要过去,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冲在最前方,而是身形一闪,站到了阵型的中央。他将剩下的守军分成了四队,两两一组,背靠背相依,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圆阵。他自己则站在圆阵的核心,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以最快的度,教给了阵中四名还有内力的江湖汉子。
“等会儿敌军的劲力过来,你们便顺着我教的心法,将劲力往旁边引,不必硬抗!”杨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你们身边的兄弟,就是你们的力量!”
就在这时,为的金刚护法已经带着人冲了上来,手中的金刚杵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圆阵狠狠砸来。
“引!”杨逍一声令下。
四名江湖汉子同时催动内力,顺着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将金刚杵上的巨力,朝着旁边引去。杨逍则站在阵眼,双手轻轻一拨,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力,瞬间便被圆转如意的劲力,引向了旁边冲上来的怯薛军。
只听一声惨叫,三名冲在最前方的怯薛军,瞬间便被这股巨力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那名金刚护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怒吼一声,再次挥起金刚杵,朝着圆阵狠狠砸来。这一次,剩下的七名金刚护法同时出手,八道巨力如同八座山岳,朝着圆阵狠狠压来,势要将这个小小的圆阵,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一同碾碎。
杨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到了极致。他不再是单纯地挪移劲力,而是将八名金刚护法的巨力,在圆阵之中层层流转,借助每一名守军的力量,不断叠加,最终猛地反向宣泄而出。
八道巨力,在他的引导之下,瞬间便撞在了一起。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八名金刚护法同时身体一晃,被自己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为的那名老僧,更是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八人联手的巨力,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加上数十名残兵,硬生生挡了回来。
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杨逍动了。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出了圆阵,手中的弯刀带着凌厉的寒芒,朝着那名受伤的金刚护法狠狠刺去。他早已看出,这些老僧的横练功夫,并非全无破绽,他们的罩门,就在眉心祖窍之处。
那名老僧见状,怒吼一声,举起金刚杵便朝着杨逍砸来。可他的动作,在杨逍眼中,却慢了半拍。杨逍身形一闪,避开了金刚杵,手中的弯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老僧的眉心。
噗嗤一声轻响,弯刀的刀尖穿透了老僧的头骨,那名老僧瞪大了眼睛,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剩下的七名金刚护法见状,顿时又惊又怒,纷纷挥起金刚杵,朝着杨逍围攻而来。可杨逍却不再与他们硬拼,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在七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恰到好处地引动他们的劲力,让他们互相碰撞,自乱阵脚。
而圆阵中的守军,也在四名江湖汉子的带领下,死死地守住了豁口,将那些冲上来的怯薛军,一个个斩杀在城头。哪怕有人倒下,后面的人也会立刻补上,阵型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松动。
杨逍一边与七名金刚护法周旋,一边看着身边死守阵地的守军,桀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他终于明白,孤鸿子口中的众生之道,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而是这一份份宁死不退的守护之心。他的武道,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脱胎换骨的突破。
城内的街巷之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小石头握着那把没打完的柴刀,站在粮仓之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稚嫩的脸上,满是冰冷的怒意。就在半个时辰前,城内潜藏的蒙元内应,趁着守军都在城头御敌,突然难,杀了守粮仓的四名百姓,放火烧了粮仓。
粮仓是襄阳的命脉。这座城已经被围困了数年,城中的粮草本就所剩无几,若是粮仓被烧,就算守住了城头,城内的数十万军民,也会被活活饿死。那些内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算元军攻不破城头,也要断了襄阳的生路,让这座城不攻自破。
“小石头!火太大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一名少年抱着一桶水,冲上去想要灭火,可刚靠近,便被熊熊的火焰逼了回来,脸上被熏得漆黑。
周围的百姓们,个个手里拿着水桶、木盆,看着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粮仓是木质结构,里面堆满了粮草,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根本无法靠近。
小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铁匠死前教过他,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慌,一慌,就全输了。他的目光快扫过粮仓,很快便现了端倪——粮仓的大门虽然烧得最旺,可两侧的土墙,却还没有被烧透,而粮仓的后院,有一道侧门,火势要小得多。
“所有人听着!”小石头的声音响起,带着乎年龄的沉稳,瞬间便压下了周围的嘈杂,“不要往火上泼水了!没用的!大家分成三队!一队人去旁边的铺子,把所有的棉被、麻布都拿来,用水浸透!一队人去拿锄头、铁锹,把粮仓两侧的土墙给我挖开,把里面的粮草扒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去后院,从侧门冲进去,先把里面的内应抓出来,再灭火!”
他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原本慌乱的百姓们,瞬间便安定了下来,纷纷点头,没有半分异议,立刻便按照他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很快,数十名百姓拿着浸透了水的棉被、麻布,跟着小石头,朝着粮仓的后院冲去。后院的火势虽然小一些,可依旧热浪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小石头将浸湿的棉被裹在身上,第一个冲了进去,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效仿,裹着棉被,跟着他冲了进去。
粮仓的库房里,五名蒙元内应正拿着火把,想要点燃剩下的粮草,看着冲进来的百姓们,顿时又惊又怒,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杀了他们!”小石头怒吼一声,握着柴刀,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虽然年纪小,可这些日子,见惯了生死,跟着王铁匠学了不少搏杀的技巧,身手早已不是之前那个稚嫩的少年。他身形一闪,避开了为那名内应的短刀,手中的柴刀狠狠一挥,直接砍断了那名内应的手腕。
那名内应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火把掉在了地上。小石头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柴刀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冲了上来。他们虽然不是武林高手,可个个都抱着豁出一切的决心,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这些内应撕碎。不过片刻功夫,五名蒙元内应,便被愤怒的百姓们乱刀砍死,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了内应,众人立刻便开始灭火。他们用浸湿的棉被盖住火焰,用沙土掩埋着火的粮草,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粮仓里的火,便被彻底扑灭了。虽然有一部分粮草被烧毁,可大部分的粮草,都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看着被扑灭的火焰,看着完好的粮草,百姓们纷纷松了一口气,看着小石头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任。这个被王铁匠用命护住的少年,此刻,已经真正成了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的主心骨。
小石头没有停下脚步,他先是安排人手守住粮仓,防止再有内应作乱,然后带着剩下的百姓,抬着水和干粮,朝着城头送去。街巷之中,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白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人、和他一般大的少年,个个都拿着自己能拿的东西,朝着城头走去。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强迫,每一个人都在自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事。这座被围困了数年的孤城,在这一刻,真正地融为了一体。他们的守护之心,化作了无数道细微的念力,顺着城墙、顺着地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汉水之上,孤鸿子的体内。
南门侧墙之下,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震得整面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清璃握着冰魄剑,站在城门之后,白衣上的血迹又添了不少,小腹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可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摇。城门之外,八架巨大的攻城锤,正由数百名元军士兵推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在城门之上。厚重的实木城门,已经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门轴也在不断的撞击之下,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致命的是,城墙的死角处,数十名身着黑衣的神鹰门高手,正借着飞云梯,不断地朝着城头攀爬。这些人都是蒙古招揽的江湖高手,个个轻功卓绝,擅长飞檐走壁,专门挑守军防守薄弱的死角攀爬,已经有不少人攀上了城头,杀了数名防守的守军,想要打开城门,放元军进来。
“清璃师姐!西侧又有鞑子爬上来了!李师妹受伤了!”一名峨眉弟子捂着流血的胳膊,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清璃闻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她刚刚带着弟子们,杀了攀上城头的十几名神鹰门高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敌人从西侧爬了上来。她带来的二十名峨眉弟子,已经有三人战死,五人受伤,剩下的人个个内力消耗巨大,早已疲惫不堪。
可她没有半分退缩。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郭襄祖师的传人,是孤鸿子的师妹。襄阳城在,峨眉的风骨便在;百姓在,她的护道之路便在。
“你带着受伤的师妹,守住城门,不要让鞑子冲进来。”清璃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剩下的人,跟我来。”
话音落,她握着冰魄剑,身形一闪,便朝着西侧城墙的死角掠去。果然,十几名神鹰门高手已经顺着飞云梯,攀上了城头,手中的弯刀带着寒光,正朝着防守的守军狠狠杀去。
守军不过七八人,个个浑身带伤,根本挡不住这些江湖高手的冲杀,眼看就要被尽数斩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星,瞬间便到了。清璃的身形如同风中的白莲,飘忽不定,冰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她的剑法,不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的搏杀之术,而是变得愈绵密精巧。狭窄的城墙死角之中,根本容不开大开大合的招式,她便将峨眉剑法的“绵、密、巧、快”四字诀,挥到了极致。每一剑都借力打力,顺着城墙的墙壁转折,不浪费半分力气,却招招致命,杀伐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为的那名神鹰门门主,见状怒吼一声,挥起手中的鬼头刀,朝着清璃狠狠劈来。他的刀法狠辣刁钻,一身轻功更是卓绝,在狭窄的城墙之上,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可他的动作,在清璃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郭襄祖师传下的峨眉剑法,本就脱胎于九阴真经,最擅长以柔克刚,以巧破拙。清璃手腕轻轻一转,冰魄剑顺着鬼头刀的刀背滑过,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那名门主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