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在混乱中炸开,疤痕男几乎是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和手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身上。
只听“哗啦”一声,那人影竟被打飞出去,在空中散成一堆白色的纸屑,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是纸人!”丁勇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尖叫,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些都是纸人变的!”
疤痕男见状,胆子顿时大了几分,一边嘴里骂着“他娘的邪门玩意儿”,一边接连扣动扳机。枪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几个纸人被打中,瞬间散成纸屑,可没过多久,那些纸屑竟在地上重新聚拢,又化作人影,阴恻恻地笑着站起来,继续朝他们围拢。
“没用的!子弹打不死它们!”宁院长急喊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找易燃的东西!烧它们!”
可此时没人顾得上找可燃物。那个被疤痕男打伤的纸人——正是化作老周模样的那个——似乎盯上了他,身影几个晃动,像道残影般飘到疤痕男面前,脸上的笑容越诡异。
“************!”疤痕男倒也硬气,一声大叫,左手的短刀猛地朝纸人砍去。可刀刃还没碰到对方,手腕就被死死抓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骨像是要被捏碎。
紧接着,纸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窒息感瞬间涌来。疤痕男双脚离地,拼命蹬踹,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翻白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黑色短刀,快如闪电般劈在纸人抓着疤痕男的手腕上。
“嗤啦!”
那纸人的手腕竟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劈开,断口处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纸人动作一滞,掐着疤痕男脖子的手也松了劲。
疤痕男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憋得紫。
救他的是个一直蒙着脸的盗墓贼,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相貌。整个队伍行动期间,他始终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个影子,谁也没留意过他。可刚才那一刀又快又准,显然是个实打实的高手,尤其是那把黑色短刀,劈砍时带着一股奇异的寒气,竟能轻易切开纸人。
“谢、谢谢大哥!”疤痕男缓过劲来,看着那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那人没说话,只是转身,黑色短刀又快又狠地劈向围过来的其他纸人。刀光闪过,纸人纷纷被劈成两半,散落的纸屑在刀气的余威下竟无法重新聚拢。
宁院长远远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蒙面人才是这群盗墓贼的真正头目。疤痕男看着凶狠,实则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莽夫,而这个人,不动声色却出手狠辣,连那把黑色短刀都透着不寻常,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家往中间靠拢!”宁院长高声喊道,“别被纸人分开!”
考古队的人立刻聚拢到一起,丁勇捡起地上的短刀,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断逼近的纸人。
蒙面人依旧沉默地挥刀砍杀,黑色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那些看似无法摧毁的纸人,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
疤痕男缓过来后,也捡起地上的猎枪,虽然知道子弹没用,却还是不断扣动扳机,至少能暂时逼退纸人,给蒙面人争取时间。
“陈教授不是有办法对付纸人的吗,他怎么不出手?”戴眼镜的研究员突然现,陈教授他们身边竟没有纸人靠近,像是被刻意避开了。
宁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陈教授的三个助手正悄悄往东边偏房退,纸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疯狂地围攻他们和盗墓贼。
东边偏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陈教授的一个助手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陈教授立刻会意,趁着纸人被蒙面人吸引,悄悄往偏房退去。
只是这些纸人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即便被蒙面人劈成碎片,散落的纸屑也会在片刻后重新凝聚,带着阴恻恻的笑再次扑上来。蒙面人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但额角已渗出细汗,黑色短刀上的寒气也淡了几分,显然久战之下也有些吃力。
“不能再耗下去了!”宁院长看着不断逼近的纸人,急声喊道,“我们先退出去!回到土坡那里,至少能生火抵挡一阵!”
蒙面人也听到了宁院长的话,动作微顿,随即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他朝疤痕男递了个眼色,疤痕男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子打了个响亮的胡哨“都往这边靠!跟紧了!”
盗墓贼们听到了指令,纷纷摆脱身边的纸人,朝着宁院长他们聚拢过来。考古队的人也立刻靠拢,两拨人再次汇合在一起,背靠背形成一个圈,勉强抵挡着纸人的围攻。
袁翔缩在人群最中间,吓得浑身抖,牙齿都在打颤。他倒是机灵,始终紧紧挨着宁院长,心里盘算着——宁院长是考古队的主心骨,队员们肯定会拼死保护他,跟着院长最安全。
混乱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楚梦。女孩站在宁院长身侧,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工兵铲,却始终没吭一声。袁翔心里泛起嘀咕自从在青冥岗土坡再次见到她,这小妞就几乎没说过话,刚才在耳室里听到叶宇失踪的消息,她也只是轻轻皱眉,连句追问都没有。
“这小妞怕是吓傻了吧。”袁翔暗自思忖,“男朋友没了,唯一的依靠没了,估计是慌得没了主意,才会这么沉默。可能自己的机会又来了哦!”
“往大门冲!”蒙面人突然低喝一声,黑色短刀猛地横扫,逼退身前的纸人,为众人打开一道缺口。
“跟我走!”宁院长立刻带头,朝着院子大门冲去。丁勇和小赵护在他左右,挥舞着工兵铲,暂时逼退了靠近的纸人。
疤痕男紧随其后,举着猎枪不断扣动扳机,子弹虽然打不死纸人,却也能将其打散,为众人争取时间。蒙面人断后,黑色短刀劈砍着追来的纸人,硬生生挡住了追兵。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大门,身后的纸人紧追不舍,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动作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只能在门内挥舞着手臂,出“呜呜”的怪响,却无法踏出院子半步。
“它们……不追了?”戴眼镜的研究员气喘吁吁地回头,满脸诧异。
宁院长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那些纸人都在院门口徘徊,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却始终不敢迈出门槛。他心里一动“这院子有问题,门槛处应该有镇邪的阵法,纸人不敢轻易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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