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白动作比他的念头更快!
手指精准地在他胳膊上某个穴位狠狠一按!
“嘶……”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瞬间从手臂窜遍半边身体,寒鸦眼前一花,身体瞬间僵硬无力。
就是这失神的零点几秒,林白已经毫不客气地将他上半身的衬衫直接扯开、扒下!
精壮虬结、线条分明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什么完美的艺术品,而是一幅用伤痕写就的生命地图。
深深浅浅、新旧交错的伤口如同狰狞的藤蔓爬满整个后背,有刀疤、弹痕、烧灼的印记……
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次惊心动魄的生死徘徊。
寒鸦在国际上的赫赫“盛名”,
正是这千刀万割的勋章堆砌而成。
刀尖舔血,如履薄冰,
这就是他为自己
选择的视死如归的道路。
林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再次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
他见过无数伤患,但亲眼看到爸爸背上这触目惊心的过往,那股心疼和无力感尖锐得几乎让他窒息。
然而,他更清楚,这条路,是他父母为了信仰、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主动选择并义无反顾踏上的死路!
不再迟疑!
林白眼神一凝,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专注到极致。
他指尖捻动着那二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上早已无声无息地浸润了一种特殊的、散着柔和微光的修复能量液。
他出手如风,稳、准、快,没有丝毫犹豫,将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地刺入寒鸦后背的关键穴位!
“嗯……”寒鸦闷哼一声。
虽然不如受伤时的剧痛,但穴位之间骤然连通、被能量冲击的强烈酥麻感还是让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他刚想开口询问或者表达不适——
“噌!”林白手腕一翻,又是一根更长的银针出现在指间,毫不犹豫地抵到了寒鸦的咽喉前,针尖距离皮肤不过毫厘!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再说一个字,立刻让你失声!
寒鸦气得只想翻个白眼。
这臭小子!反了天了!
敢拿针威胁你老子?!
但……这难得的机会……
这能光明正大看着儿子的时刻……
寒鸦心头那点气恼瞬间被巨大的、不合时宜的宠溺和满足感淹没。
罢了,憋着就憋着吧!
好歹能这样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能多看一眼儿子认真专注的脸,那也是……赚了!
林白收回抵喉的针,看寒鸦终于老实了,
这才再次开口,声音平缓了些许,似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自学了中医,你就当……给我练练手吧。”
然而这句话听在寒鸦的耳朵里,自动过滤得只剩下金光闪闪的四个字:“自学中医!”
不愧是他林墨渊和樊音的儿子!
简直太牛逼了!
寒鸦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放鞭炮,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