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反手一扣,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了寒鸦的手腕!
力道之大,足以捏碎寻常人的骨头。
但只是表象………
实际上他的食指用力探上寒鸦的脉络。
几息之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眼神看着寒鸦,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一刻想了什么。
须臾,
林白面上覆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寒鸦眼底,声音冷得掉渣:“说!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寒鸦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那足以断骨的力道只是无关痛痒的触碰。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林白那只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修长却充满力量的手,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别激动,我没有恶意!我这次来只是为了你手上的东西——那个机器人创新升级的新系统智能控制器模块,。”
“就因为这个?”林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猛地松开手,力道撤得干脆利落。“我可不信我手上的技术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寒鸦坐回椅子,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还留恋残留着刚才林白攥紧自己手腕的触感,又像是被这个过于“直白”的答案噎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和林白的接触,
这小崽子情绪可不太好。
主要是他冤枉,他也没惹他啊!
不仅如此,他还将那讨人厌的早川美智子带走,断了她的爪牙,
知道她还安排了忍者在这里对付林白,他冒着被暴露的风险过来救林白!
结果这孩子,咳!
貌似不需要谁出手救他,
他一个人撂倒了一屋子,还………
面不改色的“欣赏”活春宫………
嘶,这性子,随谁了呢??
反正他和他妈妈可不这样…………
寒鸦表面眉眼冷清,心里喋喋不休…
唉,如果可以,他也想找个山清水秀环境优美,在孩子情绪稳定的时候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可是,
他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刚才那种场景的日子可以过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便知此生无姓名,无归处。
在敌人的土地上蛰伏了无数个春秋,从青丝到染霜,从满腔热血到沉敛无声,
日日戴着陌生的面具,说着流利的异乡言语,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人。
身边是异国的烟火,耳畔是难懂的乡音,
脚下是寸步难行的险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言都暗藏锋芒。
见过深夜东京塔的灯火,也见过北海道的落雪,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亮;
山河万里,只能遥遥遥望故土,连思念父母和稚子都要藏进心底最深处。
没有亲人相伴,没有友人相知,
所有的坚守、隐忍、牺牲,都只能独自吞咽。
世人不知他是谁,知道了估计也会骂他是樱花狗!
历史也不会留下他的只言片语,没有勋章,没有颂歌,甚至连牺牲后,都无人为他立碑,无人为他垂泪。
但当他看着林白满脸都是不信,甚至他还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嘲讽和不信,心还是会疼。
很疼!挖心的疼!
“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值得你出动……整整十八个忍者来‘招待’我?”林白刻意加重了“招待”二字,脸上的讥讽更浓:“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寒鸦揉了揉被捏得有些红的手腕,感慨着年轻人手劲儿真大,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正色,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纠正一点,那些忍者,可不是我的人。”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其实更害怕林白会直接认定,自己会害他!
他怎么可能会去害自己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