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含血喷人!”
早川美智子的尖叫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她猛地将那只试图触碰林白的手缩回,似是被林白眼中无形的火焰烫到。
那双前一秒还淬着阴冷恶毒的眼睛,在陈婉仪夫人话音落地的瞬间,
如同变戏法般,迅蒙上一层水汽,面部肌肉以一种堪称精湛的技艺扭曲出柔弱与无辜:“陈婉仪夫人,您……您误解我了,我其实……”
然而,陈婉仪夫人根本不屑于给她表演的机会。
更不会给这人洗白的机会!
这位久经沙场的外交官夫人,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精准地刺向对方最致命的软肋:
“早川美智子小姐,您能在你的国家走到今天这个代表国家进行国际交流的位置也很不易,而且据说按不完全统计,支持您的女性樱花国民近七成以上。”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对方瞬间苍白的脸,
“如果他们知道,表面上说着自由平等,实则阳奉阴违,矫揉造作,甚至把女性放在这样低贱的位置上,您的后果,可以想见!”
这轻飘飘的“可以想见”四个字,
蕴含的却是足以摧毁早川美智子政治生涯和公众形象的雷霆之力。
她苦心经营的“女性代言人”人设,在陈婉仪夫人这精准一击下,摇摇欲坠。
“不不不…………您不能这么做!”
早川美智子脸上的柔弱面具瞬间碎裂,只剩下惊惶和恐惧。
对林白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此刻被吓得荡然无存,只剩下保住自己地位的求生欲。
“误会!陈婉仪夫人,这都是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再不见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卑微的讨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各位夫人,还请不要……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她甚至慌乱地向周围其他贵妇投去求饶的目光。
“呵!”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响起,来自那位身材高大的索洛维约娃夫人。
她抱着双臂,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着早川美智子,“我看你上赶着扒着人家年轻英俊的军官同志,是就好那口‘老牛吃嫩草’呢!
一听你这话,感情你是老黄瓜刷绿漆——还当自己挺嫩呢?”
她刻薄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去,“三十来岁的年纪硬说自己年纪小,还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
“你!我…………”早川美智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着想再辩解一二。
“好了!”东道主桑娜夫人终于出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这难堪的闹剧,
“诸位夫人,宴会时间已近,请大家自行游览片刻,稍后我们移步宴会厅。”
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看够了热闹的贵妇们,立刻恢复了矜持优雅的姿态,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三两两地说笑着散开,就好似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生。
人生如戏,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和谐。
但冥冥之中都遵循着,还是离这个早川美智子远一些,毕竟离傻子太近会传染!
早川美智子也实在装不下去,到哪都是孤立无援,原本聊好的几个盟友也是打着哈哈镜,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这帮墙头草!!没有一个可靠的!!”早川美智子愤恨的都想用自己的指甲把那些人的脸都抓花!
抑郁的气质更让别国的夫人对她敬而远之
久而久之,竟是大家将早川美智子当做什么脏东西一样,都自的绕着她走。
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丢尽脸面。
她强忍着屈辱和愤怒,勉强挤出一句“失陪,我去换件衣服”,
便低着头,脚步踉跄地匆匆逃离了现场。
桑娜夫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当早川美智子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只要不给她惹麻烦,爱去哪去哪!
她径直转身,亲热地挽起索洛维约娃夫人的手臂,低声交谈起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还以为东道主多多少少都要挽留一下自己,结果转头就看到桑娜夫人和索洛维约娃热聊,
这鲜明的对比,气得早川美智子胸口一阵绞痛,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惜,剩下的人,包括樱花其他亲眷在内,
没有一人对她的离去投去一丝多余的目光。
陈婉仪夫人看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