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半分狡辩!
视频播放完毕,满场死寂,只剩下早川美智子粗重而慌乱的喘息。
桑娜夫人下巴微抬,声音如同冰刃,精准地刺向那个僵立的身影:“早川美智子小姐,事实真相如何?视频……它可不会撒谎。”
早川美智子脸上青白交错,羞耻与愤怒交织,
但下一刻,她竟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傲”姿态,轻嗤一声,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哼!那又如何?”
她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让一个身份低贱的服务生为我这样的人服务,本身就是她的荣幸!
弄脏了我的衣服,难道不是她的失职?不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我让她赔偿,有错吗?”
明明是无理的话话,可这位早川美智子小姐仰着脖子说的理直气壮,
真不知道这个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培养出来的!
还真是………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刚才攥得太紧而失去了血色,微微白,掌心的刺痛感尖锐地提醒着他,自己离失控仅一步之遥。
这已经是林白数不清第多次想打她了!
这个念头在林白脑中翻腾咆哮,如同脱缰的烈马。
林白在这一刻的绝对寂静里,竟然清晰地数了起来——
从这女人第一次用那种黏腻眼神扫过他,
从她矫揉造作地诬陷服务生,
从她企图用身体蹭上来,
从她不知廉耻地伸出手……
每一次挑衅,都像一根柴火,投入他心底那座名为“忍耐”的熔炉。
数不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心底深处直冲头顶,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林白猛地惊觉:
原来,他骨子里,也并非真正平和如古井。
这现让他自己都悚然一惊。
过去在部队,那封闭而炽热的环境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情绪疏导链”。
班长总是最先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内务不整、训练偷懒而红温,怒气像点着的煤气罐,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接着是邱磊那暴脾气,一点就着,嗓门震天响;
还有广智,看起来憨厚,急了眼也青筋暴跳;
天天和二满则更像随时准备冲锋的号角,点火就能冲……
林白常常是站在这沸腾情绪圈外的那一个,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战友们的怒火、抱怨、甚至打闹,像泄洪的闸口,将他自身的、可能被点燃的躁动无形中分流了、稀释了。
他习惯了那种“隔岸观火”的状态,习惯了在兄弟们的喧闹中保持一份沉静,那份沉静甚至让他自己都误以为是天性。
毕竟他在校园里和哥哥们也这样。
但此刻,在这异国的华丽殿堂,没有班长的拍桌怒喝和咆哮,
没有邱磊的冷嘲热讽转移天天的注意力,更没有二满那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来搅乱紧绷的气氛,没有广智……
只有他自己。
孤身一人。
像被剥去了所有缓冲层,赤身裸体地直面着早川美智子那张写满虚伪、傲慢与欲望的脸,
一股纯粹的、赤裸的、无法转移的怒意,如同淬火的利刃,瞬间刺穿了他那层被误认为是“平和”的薄壳。
他特么的现在真想抽她!
这认知带着一股野蛮的力量,让林白胸腔起伏,呼吸都沉了几分。
不是为宏大叙事,不是为国仇家恨,就是单纯地,
个人地,想把这个奇葩女人抽清醒!
但,不行!
至少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行!
唉,这憋屈的……
(????д????)可恶
林白强行压下喉头的翻涌,目光虚焦地看着前方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冰冷光晕,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和思念却如潮水般决堤。
他很想张维那副无论何时都稳如泰山的背影,想广智慢悠悠分析利弊的语调,想天天精力过剩、咋咋呼呼、能把所有愁绪都冲散的活力,想邱磊那尽管火爆但绝对护短的热血……甚至想二满那总带着点傻气、却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