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话锋一转,矛头再次指向桑娜夫人,语气充满了被背叛的控诉:
“你刚刚也承认是你的行为有问题!可为什么在夏利夫夫人问起的时候,你要装出那副可怜兮兮、无辜受害的样子?
你这种不诚实、两面三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简直是在给全体巴基人民的脸面上抹黑!”
“轰!”
此话一出,如同在休息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毒!太毒了!
直接将一个服务人员的个人失误甚至她可能是被陷害的,
无限拔高到整个巴基民族和国家尊严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赤裸裸的恶意构陷和舆论绑架!
如果她这番颠倒黑白、上纲上线的言论,被有心人录下只言片语泄露出去,哪怕只有一帧画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桑娜夫人作为东道主代表的形象将严重受损,
而这位年轻的侍者,恐怕真的会面临千夫所指的悲惨结局!
饶是桑娜夫人涵养功夫再好,此刻也被早川美智子这毫无底线、恶毒至极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怒火!
她脸上那最后一丝礼节性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外交官罕见的凌厉与严肃。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掷地有声:
“早川美智子小姐!请慎言!注意你的措辞!”
她目光如电,直射早川美智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刚才给你道歉的这位姑娘,是卡拉奇博物馆连续7年评选出的‘年度优秀员工’!她工作勤恳、性格细致、待人真诚,深受所有同事和参观者好评!她的品行,绝不像你口中描述的那样不堪!”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早川美智子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在这里争论无益。不如——我们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让事实说话,如何?”
“监控?!”
早川美智子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仅仅是一闪而过。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夸张、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和委屈的表情,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桑娜夫人,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天哪!我没听错吧!夏利夫夫人!您……您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低贱的服务员,怀疑我?!怀疑一位樱花国的外交亲眷?!”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表演性,“难道我会为了陷害她,故意弄脏这件由我们尊贵的相阁下亲自为我挑选的、象征着两国友谊的珍贵和服吗?!她配吗?!她值得我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她再次将“相”、“两国友谊”这样的大帽子扣了上来,试图用政治压力迫使桑娜夫人退缩。
桑娜夫人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看穿了对方的色厉内荏。
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更加冰冷:
“早川美智子小姐,既然您口口声声说这是相阁下亲自挑选的、象征着友谊的‘珍贵’和服,那您更应该对它小心、小心、再小心才对,以显示您对这份心意的尊重。
现在,您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各执一词,我作为主人,不能偏听偏信任何一方。调取监控,还原事实真相,是最公平、最直接的方式。我实在想不明白……”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炬,“您为何对查看真相,表现得如此抗拒?”
一直冷眼旁观、优雅品着红茶的俄洛女外长索洛维约娃女士,此刻放下了茶杯。
她有着一头利落的银色短,眼神锐利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她那带着独特俄洛腔调、却异常清晰冷静的英语,轻飘飘地补了一刀,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一滴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