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夫人,特别是那位俄洛女外长索洛维约娃,脚下装了隐形推进器,步频陡然加快。
她们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踩着至少八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那轻盈的姿态和矫健的步伐,仿佛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在走时装秀t台!
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哒”声,节奏紧凑得如同进行曲。
林白那两条在战场上健步如飞的军人大长腿,此刻竟隐隐有些跟不上了!
他必须加快步伐才能维持住那守护陈婉仪夫人的“黄金两米”距离。
这群平日步履优雅从容的夫人小姐们,此刻为了亲临“吃瓜前线”,愣是把参观博物馆走出了小型竞走的架势。
林白甚至能看到她们刻意保持优雅仪态下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是一种结合了担忧、好奇、兴奋和“好戏千万别提前散场”的复杂光芒。
他几乎要气笑了,内心小人再次捶胸顿足:
「疯了!都疯了!这高跟鞋是踩了风火轮吗?!哪吒同意了吗?」
「平时没见你们走这么快!看热闹比听讲座还积极!」
「失策了吧!你们今天应该穿双跑鞋!那个能让你们跑的更快!」
就在这片由高跟鞋和急促呼吸声组成的奇特“行军”中,一行人绕过一面展示着巨大莫卧儿王朝细密画的展墙。
前方的景象瞬间豁然开朗,争吵的源头——
那场小型外交闹剧的两位主角,以及她们身边慌张的随行人员,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戏剧性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夫人们簇拥着桑娜夫人,脚步轻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围观”气势,
丝绸裙裾摩擦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各种名贵香水的馥郁气息,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流。
她们迅绕过那座展示着古老犍陀罗佛像的展墙,
眼前的景象让这群见惯了大场面的贵妇们也微微蹙眉,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尴尬与紧张混合的气息
那位樱花国的官员家眷是一位穿着繁复昂贵、色彩艳丽振袖和服的年轻女子,
此刻那张精心描绘的脸蛋因愤怒而扭曲。
她正用尖锐刺耳、几乎破音的日语夹杂着蹩脚的英语,
对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博物馆制服、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抖的年轻巴基工作人员咆哮。
她的手指像淬毒的箭矢,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八嘎!你知道这件和服的价值吗?!它承载着大和民族的千年精粹!早市相大人为了今日的场合,在灯下亲自挑选了整整四个小时!四个小时!
你这双下贱的手,这污浊的咖啡,怎么敢!你怎么敢玷污它?!你赔得起吗?!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工作人员的脸上。
而被指责的对象,那位穿着剪裁合体但此刻袖口染上大片深褐色污渍的银灰色西服的女子是早川美智子助理,就站在风暴中心稍侧的位置。
她那张自带凶气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利落的短下,纹得过于浓黑僵硬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两道深刻的竖纹。微眍进眼眶的眼睛里射出冰冷、阴鸷的光,死死盯着自己袖口那片狼藉。
厚厚的粉底非但没能遮住她深刻的眼袋和法令纹,反而在紧绷的表情下显得沟壑纵横,像一张即将碎裂的面具。
她扁趴的鼻子微微翕动,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她没有像家眷那样歇斯底里,但那沉默的、如同实质般压抑的怒火,以及她周身散出的、能冻僵空气的寒意,反而比尖叫更让人感到窒息。
她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冷冷地扫一眼那位被斥责得快要哭出来的工作人员,那目光锐利而残忍。
地板上,碎裂的白色瓷杯碎片和深褐色的咖啡渍溅得到处都是,像一幅丑陋的现代派涂鸦,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此刻却混合了紧张和羞辱的味道,令人呼吸窒。
桑娜夫人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挂起外交官式的、无懈可击的微笑,那笑容里混合着关切、威严和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