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鹿野,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林白对面那个小马扎上,他可不是部队的兵,谁也管不着他。
于是编外人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白灵巧的手上下翻飞,包出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小元宝。
那目光里,充满了欣赏、满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爱?
林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背上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忍不住抬头:“哥,怎么了?看得我毛。”
鹿野挑了挑那对漂亮的眉毛,声音低沉而感性,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没什么,就是觉得……在部队里的你,更鲜活,更有力量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林白沾着彩色面粉却动作利落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林白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流畅地继续擀皮、填馅、捏合。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鹿野耳中:
“嗯,是啊。部队真的教给我很多。我自己也感觉,这几年……成长了不少。”他承认得很坦然。
鹿野有些意外,今天的小白似乎格外愿意敞开心扉。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更柔和了:“能和哥哥说说吗?我很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变化。”
林白一边包裹着橘红色的馅料,一边娓娓道来,像是在讲述一段平静的旅程:
“改变……其实很难说是在哪一个具体的清晨十公里跑完之后。而且它不是突然生的。”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能穿透时光,看到那些过往,
“而是有一天,突然现自己见到了一个更宽阔、更强大的自己。心境也变得不一样。
就像……被子不再是简单的保暖用品,每天把它叠成豆腐块时是对自己心性的磨练;
训练场上的每一滴汗,不只是体能消耗,它们铸就了筋骨,也沉淀了精神;
一军歌,真能唱出胸腔里的荡气回肠;
一壶凉透的开水,在精疲力竭的时候灌下去,也能神奇地慰藉到整个身心。”
林白包饺子指尖的动作依然流畅,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
“直到后来才明白,最珍贵的,是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学会了专注,在身体极限的疲惫中学会了坚守。这些……才是部队真正打在我骨子里的烙印。”
他看向鹿野,眼神清澈而坚定。
鹿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欣慰,但最终汇聚成一股无比纯粹的、热烈的骄傲:
“小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为你骄傲。真的,特别特别骄傲。”
林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但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弯起唇角,清浅的酒窝随之浮现,整张俊朗出尘的脸庞因为这抹自内心的笑意而光彩夺目,让人舍不得移开分毫。
“哥,”他声音轻快起来,“你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被弹幕中万千粉丝尖叫着名字的时候,我在控制室里看着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哥俩相视而笑,你一句“我为你骄傲”,我一句“你真的很棒”,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温情,连面粉的微尘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直到那边班长张维有些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鹿野!别闲聊了!快过来帮忙!我这馅儿又包露了!”
这才打断了这对兄弟之间难得的温情互夸时间。
鹿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冲林白做了个“稍等”的口型,起身走向一片混乱的张维小组战场。
林白刚送走了鹿野,转身就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