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看着林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林团……你这……你这太会开导人了!真的,你太适合干政委了!跟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舒服多了,也亮堂多了!”
林白闻言,唇角勾起一个谦逊的弧度,那丝尴尬早已被真诚的交流取代:“王猛班长过奖了。咱们兄弟之间,就是说说心里话,拉拉家常。和政委比起来,我这都是班门弄斧,纸上谈兵罢了。”
王猛习惯了林白的谦虚,此刻心中的郁结稍解,看着林白年轻俊朗、沉稳可靠的面容,一个好奇忍不住冒了出来:“林团,你……你这么懂这些道理,人又这么好,长得又帅,为啥……为啥不找个对象呢?”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这位让他打心眼里敬重的团长。
要知道他可是亲眼见证林白从新兵连崛起的!
林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得像个小天使的妮妮,原本从容温和的微笑里,忽然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皮。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这个嘛……王猛班长,你听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王猛立刻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林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半是正经、半是调侃的语调,流畅地念道:
“退出情场,一心向党;爱国爱党,成绩高涨;不要去经历爱情的考验,要去经历党和人民的考验;无需梦中情人,争做国家栋梁;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
王猛听完,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随即怕吓着孩子,赶紧憋住,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拍着自己的大腿,连连摇头:
“林团啊林团!我是真服了你了!我现在是真好奇,将来得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打动你这块……咳,才能打动你这颗一心向党、建设祖国的‘木头’啊!”
林白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容坦荡而轻松:“随缘吧。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缘分没到,强求也没用。反正我现在啊,是真不急。”
他低头,轻轻调整了一下妮妮的睡姿,动作轻柔无比,“再说了,这不还有这么多小可爱需要我‘建设’嘛。”
他半开玩笑地指了指怀里的妮妮。
看妮妮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林白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怀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轻柔而郑重地交还到王猛手中:
“王猛班长,孩子交给你了。回去好好跟嫂子聊聊,多点耐心,多说点好听的软话。
夫妻之间有了隔阂,不怕,怕的是不去沟通,或者用错误的方式去沟通。好好商量着说,别再吓着孩子了。都说家和万事兴,这话老,理儿老,但肯听劝的准没错。”
王猛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无比珍视地接过自己的女儿。
当那小小的、带着奶香和体温的身体终于落入自己臂弯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责任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林团,你放心!我记住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看着王猛抱着妮妮,脚步虽轻却无比沉稳地离开学习室,林白才长长舒了口气。
刚回到自己宿舍门口,就看见郭玉杰也来接小涛涛了。
小家伙正被张维逗得咯咯直笑。
张维倚在门框边,看着王猛抱着妮妮下楼,郭玉杰领着小涛涛离开,思礼也收拾好书包礼貌地跟林白道别,
他忍不住笑着打趣:“我说小白啊,你这宿舍现在可真成咱们团的托儿所了吧?瞧瞧,这家长排着队来接孩子放学呢?”
林白也忍不住笑了,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班长,广智前两天也这么说,他还撺掇我干脆在营区开个小托班,专门‘解放’咱们的军嫂呢。”
张维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嘿!我看行!绝对行!你这亲和力,这耐心,这带娃的本事,挺适合做贡献。”
林白撇撇嘴,故意做出一副“我很牛”的样子:“行!我什么不行啊!我看了孩子,你们几个就安心去操持晚会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关门休息。
张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像只灵活的大熊一样蹭到林白身边,大掌变拳头,力道适中地给林白捶着肩膀,声音立马变调:
“哎哎哎!别呀!我的好团长!这搞军营网络春晚,这么大的阵仗,必须得您亲自出马坐镇指挥啊!我们这几个大老粗,谁懂那高科技玩意儿?
再说了,听说还有明星大腕儿要来慰问演出呢!咱可不能让人家专业的看咱们笑话不是?您可是咱们团的门面担当、技术核心啊!”
林白被他这夸张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扶额叹息:“唉,班长,别您您的,我听着累。再说了,说是全网直播,规格挺高,可到现在连是哪个明星来都不知道!
我问团长,团长说问师长,师长说问军长……一圈下来,跟打太极似的,谁都不给个准信儿,真是愁死个人。”
他脸上是真切的无奈。
张维倒是乐观得很,大手一挥:“嗨!管他哪个明星来呢!天王老子来了,在咱小白团长面前,那也得靠边站!
谁来能有你帅?谁来能有你懂直播?我张维把话撂这儿,谁来都不好使,就得看你林团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