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干脆把手机静音丢到一边,抱着自家媳妇的腰吐槽:“这帮小子,被小白惯得没边了!不看了,玩媳妇!!”
等一行人拖着满足而疲惫的身体,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到宾馆时,已是深夜十点。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显得格外安静。
邱爸和邱磊父子俩正坐在休息区的沙上,面前摆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食盒。
“邱叔叔?邱磊,你们怎么坐这儿啊,早点消息告诉我们,我们也能早点回来。”张天天几人都有些意外。
“你们回来了?”邱爸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白身上,“玩累了吧?给你们带了点宵夜,尝尝。”
邱磊立刻招呼兄弟们:“快快快,有口福了!广智,天天,二满,快来!”
林白目光扫过邱爸,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欲言又止。
他微微一笑,对兴奋的战友们说:“广智,邱磊,你们几个先拿着宵夜上去吃吧,凉了风味就差了。天天,别光顾着看,帮忙拿一下。”
“好嘞!”广智应得爽快,接过食盒,还不忘对林白说:“小白,那个炭烤羊排我给你留着,可香了!”
“不用,你们吃完吧。”林白笑着摇头,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晚上不吃东西,你们知道的。”
“行,那我们先上去!小白你快点啊!”天天胳膊搭上广智的肩膀,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簇拥着邱磊,提着宵夜闹哄哄地涌向电梯。
热闹的人声远去,大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空旷的寂静。
前台亮着柔和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宵夜的香气。
邱爸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沙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白。
这个年轻人,昨天夜里雷霆手段、杀伐决断,宛如掌控生死的暗夜君王;
而眼前的他,温润如玉,气质清雅,陪着几个战友玩闹了一天,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邱爸心中充满敬畏和难以言喻的感慨。
林白好似没察觉到邱爸的审视一般,自顾自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坐下。
前台适时地送来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青瓷杯盏,茶烟袅袅,清雅的香气悄然散开,沁人心脾。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姿态闲适。
“林白,”邱爸终于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紧张,
“叔叔这次来……邱家的事,多亏了你,是天大的恩情!我……我知道,以你的身份,钱财、俗物你肯定看不上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锦盒,轻轻打开。
红丝绒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约十厘米长的龙纹玉佩。
玉石质地温润细腻,近乎通透,莹莹宝光内蕴,流畅的龙形纹饰古朴而威严,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是稀世珍宝。
林白垂眸瞥了一眼,目光波澜不惊。
这样的东西,林家的宝库里不知凡几,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叔叔,您的谢意我心领了。”林白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坚定,“但这东西我不能收。”
邱爸急了,身体微微前倾:“林白,你救了我们全家性命,还保住了邱家的根基!这么大的恩情,你若什么都不收,叔叔我……我良心难安,夜不能寐啊!”
他将锦盒又往林白面前推近了几分,语气带着恳求,
“我明白,这东西在你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不只是这块玉,只要你说,只要邱家拿得出来,包括邱氏的股份,叔叔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林白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叔叔,您言重了。我要邱氏的股份做什么?”
他目光转向邱爸,坦诚而真挚,“我出手,是因为邱磊是我的战友,是兄弟。叔叔家里安安稳稳,风平浪静,邱磊在部队才能心无旁骛,专心建功立业,这才是最重要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邱爸连连点头,道理他懂,可这份情太重了。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林白,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执意想把这玉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和它有缘!”
“嗯?”林白挑了下眉,这说法倒是新鲜。
“这块玉入手二三十年了,”邱爸回忆着,眼神有些飘忽,“按理说是我的藏品,可我总觉得……它不属于我。
这种感觉很怪,不是占有欲的问题,就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可自从见到你之后,”
他直视着林白,语气笃定,“我总是莫名地想起这块玉!就好像……它一直在等着你。
林白,叔叔不是迷信的人,但这次,我相信这是命定的缘分。所以它被我珍藏了二十多年,从未示人,今天才第一次带出来,就是为了交给你。”
一块玉,有缘?
林白心中失笑,他从小见惯了奇珍异宝,对这种玄乎的说法向来嗤之以鼻。
不过……
看着邱爸恳切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准备随便接过来看看,好让这位长辈安心。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温凉的龙纹玉时——
异变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