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上空,布干维尔岛附近,1943年4月18日,晨
两架美军p-38“闪电”战斗机正在云层间隙中保持着巡航高度。长机飞行员是理查德·邦少校,一位技术精湛但性格有些急躁的空中杀手;僚机是托马斯·兰菲尔中尉,同样经验丰富,相对沉稳。他们隶属于执行“复仇行动”的特别猎杀分队,但为了迷惑日军,也承担着日常巡逻任务。连续几天在预计拦截空域的高强度巡逻,却一无所获,让一些飞行员开始产生疑虑。
“嘿,托马斯,”邦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都在这鬼地方转了好几天了,连个日本飞机的毛都没捞着。oss那帮搞情报的家伙,确定山本那老狐狸真的会来?该不会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耍我们玩的吧?”长时间的紧张待命和枯燥巡逻,让这位王牌飞行员忍不住起了牢骚。
托马斯的声音冷静得多,他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天际线和下方蔚蓝的海面,一边回复:“理查德,不利于军心的话少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巡逻、等待、现、击落。情报的真假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做我们能做的事,这是军人的天职。保持频道清洁,注意观察。”他提醒邦注意无线电纪律,也试图安抚同伴的情绪。
“行行行,我知道了,天职。”邦嘟囔了一句,但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就在他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远处天际线上几个快移动的小点。“等等!十点钟方向,低空!有情况!”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玩笑,声音变得紧绷而专业。
两架p-38迅调整方向,降低高度,借助云层掩护悄悄接近。随着距离拉近,目标的轮廓清晰起来——一架体型较大的一式陆上攻击机(g4m“一式陆攻”),周围环绕着六架零式战斗机,正以巡航队形平稳地向布干维尔岛方向飞行。
“是它!”邦的心脏狂跳起来,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一式陆攻不少见,但在这个时间、这个航线上,由整整六架零式精锐护航的单一轰炸机,目标身份呼之欲出!“只有大人物才会有这种级别的护航!肯定是山本!终于等到了!”他兴奋地在无线电里低吼,之前的怀疑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现珍贵猎物的极度亢奋。
“理查德!稳住!等其他人就位!按照计划…”托马斯急忙在无线电里提醒,要按照预定战术,等待其他几组p-38(由约翰·米歇尔少校指挥的猎杀主力)进入最佳攻击位置,然后由指定飞行员(计划中是托马斯和另一名飞行员雷克斯·巴伯)负责攻击轰炸机,其他人负责缠住护航的零式。
但理查德·邦已经等不及了。他看到“猎物”就在眼前,复仇的火焰和对荣誉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对纪律的服从。“去他妈的计划!大鱼就在眼前!”他怒吼一声,猛地推下操纵杆,p-38那独特的双身造型如同捕食的猛禽,轰鸣着冲破云层,径直朝着日机编队俯冲下去!他瞄准的,正是那架被严密保护在中间的一式陆攻!
“理查德!混蛋!”在后方稍高位置负责指挥和策应的约翰·米歇尔少校看到邦的擅自行动,又惊又怒,在无线电里大骂。但事已至此,拦截行动已经暴露,再按部就班已不可能。“全体注意!目标确认!行动提前!”米歇尔当机立断,“第1、2小队(包括托马斯和其他几架p-38),跟上理查德,掩护他,攻击轰炸机!第3、4小队,跟我上,缠住那些零式!别让他们靠近攻击机!”
“收到!”“明白!”无线电里传来一片回应。霎时间,隐蔽在云层中的其他十多架p-38纷纷现身,从不同方向扑向日机编队。平静的天空瞬间被战机的嘶吼和死亡的阴影笼罩。
日机编队
“敌机!是双恶魔!好多!”护航的零式长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惊恐地喊道。p-38独特的外形早已被日军熟知并畏惧,它们度快、火力猛,被日军称为“双身恶魔”或“叉尾恶魔”。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出现的p-38数量远预期,显然是有备而来。
“保护大将!”零式长机狂吼,“第1、2小队,跟我迎击!第3小队,贴身保护长官座机!立刻给大将报,有大规模敌机拦截,情况危险,请求立即返航!我们拖住他们!”训练有素的日军飞行员虽然惊慌,但反应迅。六架零式立刻分出四架,勇敢地迎向数量占优的p-38机群,试图为长官座机争取时间。另外两架则紧紧贴在一式陆攻两侧,试图用机身阻挡可能的攻击。
一式陆攻“指挥官”座机内
山本五十六大将正闭目养神。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和飞行员急促的报告声将他惊醒:“大将!前方现大量美军p-38战斗机!我们被伏击了!”紧接着,无线电里传来护航队长声嘶力竭的呼喊:“长官!情况危急!请立即返航!重复,立即返航!我们为您争取时间!”
山本猛地睁开眼睛,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远处天空中交错的黑点,以及迅逼近的、带着不祥呼啸声的美军战机。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极致的震惊,随即化为深沉的、宿命般的平静。他一生策划奇袭,追求先制人,没想到最终自己也落入了精心策划的埋伏。
“终究…还是来了吗…”他低声自语,没有惊慌,没有怒吼,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叹息。或许,在决定冒险飞往前线视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没想到,美军的决心和情报能力如此之强,行动如此之精准。
空中猎杀
理查德·邦一马当先,不顾身后零式射来的零星子弹(被紧随其后的队友干扰),眼中只有那架越来越近的一式陆攻。他经验丰富,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利用p-38的度优势,从一个巧妙的角度切入,避开了紧紧护卫的两架零式(其中一架试图冲撞,被邦惊险躲过),将机头对准了轰炸机的侧面动机和机身连接部——这是脆弱部位。
“去死吧!为了珍珠港!”邦在心中怒吼,拇指狠狠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p-38机头的2o毫米机炮和四挺。5o口径机枪同时喷出炽烈的火舌,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瞬间扫过一式陆攻的右翼根部、右动机和部分机身!
“轰!砰!哗啦!”一连串的爆炸、撕裂声响起。一式陆攻的右动机立刻冒出浓密的黑烟,随即起火,机翼被打出几个骇人的大洞,机身剧烈颤抖,失去平衡,开始向右倾斜、下坠。
“命中目标!目标受损!”邦在无线电里兴奋地喊道,同时猛拉操纵杆,脱离攻击航线,以躲避可能追来的零式。
“司令官座机中弹!右动机起火!重复,座机中弹!”紧贴护航的零式飞行员惊恐地报告,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这致命的一击并未立刻导致轰炸机解体。受伤的一式陆攻拖着浓烟和火焰,仍在挣扎着试图保持飞行,高度在不断下降。
“不能让他跑了!补刀!”一直紧跟在邦侧后方的托马斯·兰菲尔看得真切,他知道这种大型轰炸机有时很顽强,必须彻底结果它。他同样是一个出色的猎手,立刻调整航线,咬住了正在坠落的轰炸机的尾部。
这一次,托马斯瞄准了轰炸机的机身中后段和左侧动机。他冷静地逼近,直到几乎能看清机身上“日之丸”标志的细节,才再次开火!又一串致命的炮弹和子弹精准地钻入了轰炸机的躯体!
“轰隆——!”更剧烈的爆炸生了。轰炸机的左动机也轰然起火,整个机身后半段几乎被打烂,烈焰从破口处狂喷而出。飞机彻底失去了控制,像个燃烧的火球,翻滚着、旋转着,以更快的度向下方布干维尔岛浓密的丛林坠去!
“目标被彻底击落!重复,猎物已被击落!”托马斯在确认那架轰炸机没有任何改出迹象后,冷静地在无线电中报告。
燃烧的坠落与最后的命令
在一式陆攻化身的烈焰地狱中,机舱内一片狼藉,浓烟弥漫,警报尖啸。山本身中数弹,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海军将官服。副官挣扎着爬过来,试图用急救包为他止血,声音带着哭腔:“司令官!司令官阁下!您中弹了!坚持住!”
山本五十六脸色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艰难地抬手,阻止了副官的动作,声音因痛苦和浓烟而嘶哑,却异常清晰:“不…不必了…就算止住了血…也…也免不了坠毁…我只有一件事…”他喘息着,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副官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命令道:“给我…给我个痛快…然后…降落后…焚毁尸体…绝不能…让美军知道…击落的是…联合舰队司令…”这是他为帝国,为海军荣誉,能做的最后一件事——隐瞒身份,避免士气遭受毁灭性打击。
副官泪流满面,明白了大将的决绝。他颤抖着掏出手枪,在山本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注视下,扣动了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淹没在机体解体的巨大轰鸣和火焰爆裂声中。随后,副官和其他还活着的乘员,在坠地前最后的混乱中,试图执行最后的命令…
美军指挥链与后续
“猎人呼叫鹰巢,猎人呼叫鹰巢!”在确认击落目标后,带队长机约翰·米歇尔少校立刻在高空盘旋警戒,同时呼叫后方指挥部(代号“鹰巢”,指瓜岛亨德森机场的指挥中心),“猎物已被成功猎杀!重复,猎物已被成功猎杀!轰炸机在坐标xxx,yyy区域坠毁,请求立即派遣轰炸机队对该区域进行覆盖轰炸,摧毁残骸,制造空袭假象!重复,需要轰炸机队!”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用大规模的轰炸来掩盖这次精确的猎杀行动,让日军难以确认山本的真正死因。
很快,无线电里传来回复:“鹰巢收到!猎物确认击落,干得漂亮!轰炸机队已在路上,将对指定区域进行无差别轰炸。所有猎杀单位,立即按预定航线返航!重复,立即返航!”
“收到!全体单位,任务完成,脱离接触,返航!”米歇尔下达命令。剩余的p-38迅摆脱了与零式的零星缠斗(日军护航机在长官座机坠落后已无心恋战),编队向瓜岛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亨德森机场和其他前沿机场,刺耳的战斗警报响起。地勤人员疯狂地奔跑着,将一架架挂满炸弹的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推出机库,牵引到跑道上。
“move!move!move!(快!快!快!)”军官们挥舞着手臂,大声催促。“登机!目标布干维尔岛东南丛林区域!饱和轰炸!”飞行员们迅冲进座舱,引擎相继轰鸣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