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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三款飞机（第1页）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修斯飞机公司秘密试飞基地

巨大的机库里灯火通明，三架线条迥异、却都闪烁着崭新金属光泽的战斗机并排停放，如同三只蓄势待的猛禽。

它们分别是：造型独特、宛如双身恶魔的p-38“闪电”；体型壮硕、犹如飞行坦克的p-47“雷电”；以及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美感的p-51“野马”。

霍华德·修斯穿着飞行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围着这三架飞机打转，眼睛里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近乎痴迷的光芒。旁边站着略显无奈但充满敬意的陆军航空队将领奥马尔·布莱德利。

“看这儿，布莱德利将军！”修斯猛地停在p-38面前，用力拍了拍它独特的双尾撑结构，声音因为兴奋而高亢，“p-38！看看这设计！双动机，双尾撑，集中火力在机头！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稳定性、火力密度无与伦比！对付那些灵活的零式，只要被它的交叉火网罩住，基本就完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零式在p-38的2o毫米机炮和。5o机枪攒射下凌空爆炸的场景。

布莱德利将军微笑着点点头：“确实，p-38在太平洋战场已经证明了自己，尤其是在高空拦截和远程护航方面。”

“证明？不不不，将军，它还能更强！”

修斯打断他，眼睛里闪着更亮的光，“它原来的艾里逊V-171o动机不错，但还不够完美！我想要的是压倒性的优势！”他走到p-38的机头下方，指着动机舱，“我亲自测试过，如果给它换上…英国人的梅林动机！对，就是喷火战斗机上用的那种！经过我的重新调校和适配，动力能提升至少2o%！更高的功率，更强的爬升率，更优异的高空性能！用这样的p-38去对付零式，那就不是对抗了，那是…”

修斯挥舞着手臂，做了一个碾压的手势，“那是碾压！像用汽车碾过火柴盒！零式的优势是机动性？在绝对的动力和度优势面前，那点机动性就像麻雀在雄鹰面前扑腾！”

布莱德利看着修斯狂热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脾气古怪的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在飞行器和工程技术上，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令人惊叹的才华。他顺着修斯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毫不怀疑您的才能，修斯先生。您总能给我们…嗯，带来点新花样。”这话既是恭维，也带着一丝对修斯不按常理出牌风格的无奈。

“新花样？这是科学！是进化！”修斯毫不在意布莱德利的调侃，他已经大步走到了p-47“雷电”面前。这架飞机体型庞大，造型粗犷，与线条流畅的p-51和奇特的p-38形成鲜明对比。

“再看看这个！我的空中坦克！p-47！”修斯用力拍了拍p-47厚重坚固的机身，出沉闷的响声，“看看这身板！看看这结构！它能扛着成吨的炸弹俯冲，能把敌机撕成碎片，自己还能毫无伤地爬升起来再来一次！稍微改装一下，挂上火箭弹和更多的机枪，它就是最好的舔地机器！”他仿佛在欣赏一件重型艺术品。

“至于零式？”修斯嗤笑一声，“跟我们的雷电对拼？那简直就是成年人打小孩！零式为了减重，结构脆弱得像纸糊的，我们的。5o口径子弹打上去就是一个大窟窿。而零式那孱弱的火力，想打穿雷电的装甲？做梦！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航程长得吓人，能一路护送我们的b-17、b-24去德国心脏地带，自己还能顺路客串一把轰炸机，扔点小礼物。空中多面手，非它莫属！”他对p-47的坚固、多用途和生存能力赞不绝口。

最后，他来到了p-51“野马”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大声夸赞，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最挑剔的鉴赏家，扫过野马流畅的机翼线条、修长的机身、完美的气动外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虔诚的赞叹：

“而它…p-51野马…”修斯深吸一口气，“将军，这不是飞机。这是艺术。是工程学的奇迹。是螺旋桨战斗机领域的…绝唱。”他的语气异常严肃，与之前的狂热截然不同。

布莱德利有些惊讶：“修斯先生，这个评价…是否太过了一些？我们知道野马是优秀的飞机，但‘绝唱’、‘无人越’…这会不会是您对亲自参与项目的偏爱？”布莱德利知道修斯深度参与了p-51的某些改进工作，尤其是力主引入梅林动机。

修斯猛地转过头，盯着布莱德利，眼神锐利如鹰：“将军，我霍华德·修斯，这辈子喝醉过，女人问题上糊涂过，生意上也冒过险。但是！在飞行器，在我的专业领域，我从来没有错过！”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p-51的设计，已经摸到了螺旋桨战斗机理论上的天花板。度、航程、机动性、火力、可维护性…它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平衡。你找不出另一架螺旋桨飞机，能在所有关键性能上都稳压它一头。没有了。”

他抚摸着野马光滑的蒙皮，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它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这个总是想搞点新花样的人，都觉得无从下手。”

“但是，”修斯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混合着精明和野心的笑容。

“它原本有个致命的缺点——动机。北美公司最初给它配的艾里逊动机，高空性能是个灾难。但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他重重拍了一下野马的动机舱盖。

“英国人！”

修斯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对技术本身的赞赏，尽管他对英国人没什么好感。

“我必须说，英国佬的飞机技术，真不是盖的！罗尔斯·罗伊斯的梅林动机，简直是艺术品！老牌帝国，底蕴还是在的。我们拿到了授权，现在美国也能生产这种强劲的心脏了！把它装进野马的身体里…”

修斯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最美妙的音乐，“…那就是如虎添翼，不，是给猛虎插上了凤凰的翅膀！高空性能？零式？在装了梅林动机的野马面前，零式那些在中低空的鬼把戏，毫无意义！我们可以从它们最薄弱的高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俯冲下来，打完就走，它们连我们的尾气都吃不到！”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洋上空，成群结队的p-51像猎杀火鸡一样屠杀零式的场景。

“下次去英国，我得好好‘拜访’一下罗尔斯·罗伊斯，还有德·哈维兰、级马林那些公司…老牌帝国，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趁他们现在缺钱，得多掏点宝贝出来。”

修斯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商人和技术掠夺者的光芒。

布莱德利被修斯的激情感染，同时也对他的“掏宝贝”计划感到好笑又无奈，他大笑着摇头：“修斯先生，我敢打赌，丘吉尔相的办公桌抽屉里，肯定有一份写着您名字的‘不受欢迎人物’名单，而且排在很前面！”

这时，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趣听着的特纳走了过来，他刚刚结束一个电话。听到布莱德利的话，他接口道，脸上带着商人式的调侃：

“霍华德，布莱德利将军说得没错。我刚得到消息，你上次在伦敦，不仅挖走了他们一批最好的动机工程师，还差点用低价把‘蚊式’轰炸机的部分生产技术‘拐跑’，丘吉尔听说后，在唐宁街了好大一通脾气，据说你的名字已经和‘麻烦’划等号了。”

修斯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神情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是吗？那太可惜了。丘吉尔爵士应该更豁达一点，技术是无国界的嘛…特别是当他们需要美元的时候。”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张扬，“不过别担心，我的朋友。唐宁街不喜欢我，但英国那些飞机公司的老板和总工程师们，可喜欢我了。我付钱爽快，从不拖欠，而且目的明确——我要最好的技术。比起跟那些官僚扯皮，他们更愿意跟我这样的‘麻烦’打交道。毕竟，我能让他们的图纸变成能飞上天的美元。”

他环视着自己的三件“作品”——即将脱胎换骨的p-38，坚不可摧的p-47，以及即将加冕为王的p-51，自信满满地总结道：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有钱，更重要的是，我懂技术。我知道什么值得买，也知道怎么把它们变得更好。战争，有时候打的就是技术和工业。而我，霍华德·修斯，恰好两者都有那么一点点。”

他眨了眨眼，那份混合着天才、狂傲、商人的精明和孩童般对技术热爱的独特气质，让布莱德利和特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笑声中，太平洋上空的力量对比，似乎已经因为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亿万富翁的执着，而悄然生了改变。零式战斗机的“神话”，即将迎来它最无情的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