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人管。
来来往往的人都像看耍猴的。
巷子里是穿堂风,程焕焕窜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厚衣服,冷的不行,只能摸索着爬回家。
心里无限凄凉,这些街坊邻居,没一个帮她的,太让人心寒了。
以往可以靠上网抚平受伤的小心灵,今天不行了,必须把辣椒面和蒜末洗了。
屋里洗脸盆是空的,没水,得去院里的水龙头那里打水,她眼睛被辣椒面蛰的难受,喊宋玉梅,“快给我接点水?你听见没有!”
能听不见吗?
宋玉梅装聋作哑,干脆躲到隔壁院去了。
程焕焕喊了半天,没人理,还纳闷宋玉梅跑哪去了,没办法,辣椒面等不得,只好自己拿了洗脸盆,到院子里端了水回屋。
水龙头的水是凉的,得兑点热水。
宋玉梅现在也挺缺德的,临躲出去时候,猜到程焕焕要用热水,把热水瓶里的热水都倒了,程焕焕一拿就是一个空的热水瓶。
她等不及现烧水,寒冬腊月,年关将近,只能在自己屋里,把衣裳都脱了,用冷水洗,苦不堪言。
如果单是辣椒面和蒜末,还好说,但是有糯米面糊糊啊,那玩意可黏糊了,特别不好洗。
程焕焕本就不多的头,洗的时候,又掉了不少。
有的头打成结,根本洗不开,只能忍痛用剪子剪掉,头又少了很多。
冷水洗的头皮麻,总算把头摘干净了。
可是,还有身上呢。
没办法,慢慢洗吧。
先前在窗户边玩摔炮的几个熊孩子又回来了,这次用小木棍挑着一挂红色小鞭炮,噼里啪啦的放上了。
程焕焕没法开窗喊,因为没穿衣服,只能隔着窗子,“出去放鞭炮去,院子里不是让你们放炮的地方!”
养成了习惯,打扰她看爱情电影。
孩子们才不听,自己放自己的。
等程焕焕从头到脚洗干净,都冻麻了,更没力气去找弄她一身辣椒面的那个孩子妈算账,也压根不敢去,怕人家还拿辣椒面糊她一脑袋。
冷的不行,赶紧钻被窝,想睡会,院子里鞭炮声不断,这些野孩子,家里大人也不说管管。
宋玉梅估摸着程焕焕洗完了,不会喊自己打水了,这才回家,进院门就给放鞭炮的小孩子们拿瓜子糖块吃,算是奖励。
孩子们有的吃,玩的更欢了,除了放炮,还踢毽子,上树,翻墙,院里特别热闹,全方位立体声的吵的程焕焕睡不踏实。
程焕焕也找过几个孩子的家长,她说话不好听,有人不搭理她,有人差点揍她,也有人比较讲理,说,“小孩子们都放假了,不让他们玩,啥时候让他们玩?小孩子淘气是天性,他们又没搞破坏,我为啥要管?”
那些孩子淘虽淘,但中午大人午休时候,天黑以后,有的人睡的早,他们绝对不闹腾。
唯一苦的只有程焕焕,看爱情电影看不踏实,睡觉也睡不踏实。
但总算到了大年初一这一天,总算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