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又说,“要是有兄弟姐妹就好了,还能帮着劝劝,我们究竟是外人,这种事没法多说,可惜,他们家,就他一个,连他爹也是独生子,要不然他妈当年拉扯他也没那么难。”
说完,街坊反应过来了,谁呀,为啥一个劲的打听孙海家的事?
其他街坊也觉察出不对劲来了,扭头一看。
程焕焕不知道啥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混在人堆里问东问西。
街坊马上质问,“你问这么多干啥?”
程焕焕撇嘴,“街坊邻居的住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他家有事,我得帮帮忙呀。”
街坊乐了,“你能帮啥忙?”
是把孙海骂醒,还是把楚芹找回来?
程焕焕懒得搭理这人,只盘算着孙海家的情况。
孙海没有兄弟姐妹,他父亲这边不用考虑,可以说是死绝了,母亲这边似乎就孙老太太一个人,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孙老太太娘家那边有亲戚来看望过,估计也是个没人管的。
楚芹娘家倒是有好几个哥哥,但是已经离婚了,管不着孙海。
孙家的情况,可比她现在好多了。
张志远还有兄弟姐妹呢,宋玉梅娘家人也难缠。
还是孙家好,人口简单,孙老太太也好对付。
楚芹自己没用,这么好的人家,都把握不住,连个男人也留不住,该。
程焕焕回家,破天荒的没有上网,翻箱倒柜,这阵子忙着上网,都没添置新衣服,全都是去年的,都小了,穿着费劲。
不过也好。
小点,穿上身正好显身材。
程焕焕把自己塞进一件去年的红色羊绒大衣里,肚子太胖,下摆的扣子实在系不上,那就不系了,反而有种慵懒随意的美。
又对着镜子画眉毛,擦口红,脑瓜顶被剃的头也都长出来了,用塑料卷都卷成大波浪。
因为刘美丽就是这种型。
都捯饬好了,到院门口站着。
小巷子是过堂风,门口更冷,程焕焕虽然穿的不少,但还是直哆嗦。
街坊们看到她,都好奇,相互议论。
“她杵在那干啥?想感冒烧?”
“她生不生病,我才不管,你瞅她那副打扮,还有那副嘴脸,和个窑姐似的,往门口一戳,咱们大杂院成啥了?”
几个街坊去找宋玉梅,让她管管这儿媳妇,话说的不太好听,“玉梅大妹子,你也不管管,你自己看,跟窑子门口拉客似的。”
宋玉梅早就瞅见程焕焕挺着盆骨站门口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以前她嫌丢人,现在她只看热闹,假装胆小的说,“我,我不敢管,家里好容易消停了几天,我不想跟她吵架,我吵不过她。”
街坊们都很同情宋玉梅。
孙海没追上刘美丽,因为人家上了一辆出租车,他钱都给楚芹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兜里没钱,只能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他在后边看了好半天,才蔫蔫的回来。
程焕焕老远就看到孙海了,再次照了一下小镜子,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一脸笑的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