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赶了好几个小时的手工活,头晕眼花的,本来就不想做饭,现在更不想做了,尤其是给程焕焕做,廉价的浓汤膏也不给她吃。
程焕焕捂着被扇红了的脸,敢怒不敢动手,眼巴巴的看着宋玉梅阴沉着脸走了。
那么多街坊见她被扇了,太丢人了,咋说也要往回找找面子。
宋玉梅没回屋,出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等宋玉梅消失在院门口,程焕焕才敢抱怨,“又不做饭,我晚上吃啥?自打给你们老张家生了孩子,身体一直没养好,现在连饭都不给吃了,也就是我,换个人,早跟你儿子离婚了!”
街坊们都偷着笑,窃窃私语,“她咋不自己做饭,就指望婆婆伺候她?”
“懒呗,不过饿不着她,前些天,我瞅见她鬼鬼祟祟的抱回来好多零食,都是进口的,生怕别人跟她要似的,我们又不是吃不起,只是不想浪费这个钱。”
“我是真没想到,玉梅和张志远是那样在一起的,张书平的亲妈也太委屈了,宋玉梅难怪遇上程焕焕这种儿媳妇,老话说的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啥的都有,声音很小,没让程焕焕听见。
不是怕程焕焕,马上吃晚饭了,不想跟程焕焕吵架。
程焕焕看着大家,竟然没一个人安慰她的。
刚才还有好多人让亮亮奶奶到自己家来吃饭呢,现在眼瞅着她晚上没饭吃,居然没人管。
听她八卦的时候,个个往前凑,动真格的了,都缩脖子了,她算看透这群街坊的嘴脸了。
程焕焕盆骨一挺,回自己屋里去了。
就算街坊跪着请她吃,她都不吃,看电影重要,反正还有那么多零食,都是新口味的,刚好尝尝鲜。
宋玉梅在小巷子里遇到了回来的张志远,就把刚才的事说了。
她只听到程焕焕说她跳广场舞,没听见前面的,“以前就为这事说过她,她咋就认定我和跳广场舞的人不干不净了?她又没跟着我去跳,这种人啥都往那方面想,书平不碰她,她真憋的这么难受?”
她当寡妇的时候,也没这样呀。
不过也难说,有的女人就是离不了男人,比如程焕焕这样的。
张志远肚子很饿,只惦记着吃晚饭,反正程焕焕没编排他,就劝,“注意点婆媳关系,别整天为这点破事吵架,我说,晚饭咋办?你不做饭了?”
宋玉梅本来就没好气,这下更来气了,“那以后她说我和跳广场舞的人不干不净,我就一个字都不说,直接默认,你愿意戴绿帽子?还吃饭,我是专门做晚饭的?我也赚钱,没白吃你张家的饭,你开修理铺的钱还是我出的呢。”
原本想找张志远一起出去吃,随便吃碗面就行,她还有很多手工活要赶出来。
这下一碗面不行了,她要吃好的,不带张志远。
宋玉梅丢下张志远走了。
张志远杵在那里,没追,想回家,但一想到家里有程焕焕那玩意,转身想去追宋玉梅,忽然又想起来,张书平今天回来了。
他好久没见儿子了,晚上正好和张书平一起吃顿饭。
但是,他失算了,不知道张书平已经跑了,到家黑灯瞎火的,只有程焕焕屋里有微弱的光,那是没开灯,电脑屏幕的光芒。
程焕焕平时怕人听见自己看啥电影了,都戴着耳机,今天趁着宋玉梅走了,整天戴耳机,耳朵眼不舒服,索性不用耳机,直接把声音外放了。
院子里能不能听见不知道,反正张志远站在客厅里,听的清清楚楚,不堪入目啊,啊不是,不堪入耳呀。
他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