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易副院主突然回归,并宣布因戊土药园“管理严重失职,可能涉及邪术”,将对全院进行整顿清查,顿时在灵植院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韩立和荣荣跟在木易身后,一个拿着账簿名录“协助核对”,一个“乖巧”地帮忙整理资料、跑腿传话,俨然一副认真协助调查的模样。
但暗地里,两人的“工作”早已开始。
韩立凭借“核心客卿”令牌和调查组身份,以“检查药园阵法与地气稳定性,防止类似戊土事件”为由,申请了部分区域阵法的临时探查权限。
他行走于各药园之间,混沌真童悄然开启,视线穿透地面,细致扫描着地下三到十丈的深度。
大多数地方正常,但在一处名为“庚金药园”的边缘角落,他再次现了那种暗灰色的侵蚀“丝线”,虽然比戊土药园的更细微、更隐蔽,但确实存在,且方向隐隐指向灵植院深处——古药园的方向。
同时,他也在留意那些执事、管事的言行举止。
果然,有几个平日里与赵坤走得近、或负责区域临近戊土药园的修士,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彼此间眼神交流也透着诡异。
另一边,荣荣的“工作”更加“活泼”。
她借口熟悉灵植、帮忙照料,在各个药圃、苗圃间“瞎转悠”,时不时“不小心”碰掉一片叶子、“失手”洒出一点灵泉。
但每一次“失误”,都有一两颗微小到极致的“草木耳”或“生机感应种”,悄无声息地落入泥土、附着在灵植根部、甚至滚进水渠。
这些小家伙并非随意布置。
荣荣重点关照了几个地方:一是赵坤曾经负责或经常出入的药园;二是她以建木本能感应到地气流动略有“滞涩”或“偏冷”的区域;三是那些看起来神色不安的执事、弟子经常停留或经过的角落。
她的建木传承对生机异常敏感,即使不刻意探查,行走间也能隐约感受到某些灵植内部生机的“不协调”——有的过于旺盛却透着虚浮,有的看似正常却隐含一丝极难察觉的“枯败内核”。
这些现,她都默默记在心里,通过神念悄悄分享给韩立。
两人一明一暗,一静一动,效率极高。
不过大半日工夫,韩立已在地图上标记出三处疑似存在地下侵蚀痕迹的点,而荣荣则锁定了五名言行可疑、且所在区域灵植有细微异常的中低层人员,并在十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她的“小耳目”。
傍晚时分,木易副院主召集了一次全院执事以上人员的“整风会”。
会上,他严厉斥责了戊土药园事件,强调了宗门法度,宣布了一系列加强监管、规范流程的新规,并隐晦地警告“勿要行差踏错,自毁前程”。
会场气氛凝重,不少人都低着头,不敢与木易对视。
散会后,韩立和荣荣回到木易临时安排的客舍。
木易屏退左右,看向二人:“今日可有所获?”
韩立将标记的地图呈上,并低声说明了自己的现:“……这三处地下的侵蚀痕迹虽微弱,但确实存在,且走向隐约关联,最终都指向古药园方向。”
晚辈怀疑,古药园外围,甚至内部,可能才是侵蚀网络的重要节点或源头之一。
荣荣也汇报了她的现,并补充道:“木爷爷,我还感觉,院里有些灵植看着没问题,但内里的‘生气’和‘死气’平衡很怪,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腌’过一样。”
那几个可疑的家伙,身上的气息也和那些灵植有点若有若无的联系,很澹,但逃不过我的感觉!
木易看着地图,听着汇报,脸色越阴沉。
他沉默良久,才叹道:“想不到,侵蚀已蔓延至此,院内竟有如此多人被渗透或胁迫……古药园……”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决绝,“古药园乃宗门禁地,内有上古遗存,历来由院主亲自掌管,便是我也不能轻易深入。”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铁刑殿主和苏言阁主。
就在这时,韩立忽然心念一动,袖中那枚作为“丹道顾问”身份凭证、兼有紧急联络功能的赤金色令牌微微热。
他注入神识,里面传来铁刑真人简短的命令:“柳玄风传讯,赵坤交代的一处‘百草盟’秘密联络点有异动,疑有重要人物现身。”
令你二人即刻前往坊市‘百味楼’与柳玄风汇合,见机行事,必要时可协助擒拿。
木易继续坐镇灵植院,稳定局面。
命令来得突然,但正合韩立之意。
他正想更多接触“百草盟”和“影芍”这条线。
“木前辈,铁刑殿主有令,我与荣荣需即刻前往坊市。”韩立收起令牌道。
木易点头:“去吧,一切小心。”
灵植院这边,老夫会盯紧。
夜色渐浓,青霖山外的散修仙坊“青云坊市”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百味楼是坊市中一座中等规模的酒楼,以烹饪各种低阶妖兽食材和灵植菜肴闻名,生意不错,三教九流混杂。
韩立与荣荣易容成一对相貌普通、修为约在金丹期的散修兄妹,走进百味楼。
按照约定暗号,他们径直上了三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