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探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离开信标的庇护范围无异于自杀。
“先以恢复和制造优先。”夏小暖定下基调,“胖子那边,等信标的缓冲协议部署完成后,我们再尝试更温和的沟通。”
她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怀中的“火种”,将刚才生的一切,以及新的选择和可能性,传递给李长乐。
李长乐的意念缓慢而清晰地回应:
【胖子……唉。】
【他的天赋……本就异于常人,又和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生变异,不奇怪。】
【信标的新提议……值得考虑,但必须谨慎。】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火种’的进一步恢复。小暖,我感觉……在这个信标秩序能量的持续浸润下,‘火种’内部的某种平衡正在改变……‘变量’的活性似乎在适应性地……‘蛰伏’与‘内敛’,同时,对秩序能量的转化效率在缓慢提升。这或许……是一条新的恢复路径。】
【另外……铁匠提到的,‘变量亲和’环境……我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感应……】
新的感应?夏小暖精神一振:“乐哥,你能感应到?”
【很模糊……像是一种……遥远的‘共鸣’或‘呼唤’……方向……似乎与铁匠筛选出的一条航线方向……有微弱的吻合。但距离……无法估量,中间隔着难以想象的虚无与……危险。】
方向吻合!这无疑是重大线索!李长乐的“火种”作为最纯粹的“变量”载体,其感应很可能比任何星图推演都更直接!
“好!乐哥,你继续专心恢复和感应。我会让铁匠重点分析你感应的那个方向!”夏小暖心中振奋。
希望的火光,似乎因为胖子这意外的、充满风险的“技术暴走”,以及李长乐的新感应,而重新摇曳起来,变得更加明亮。
然而,就在夏小暖准备将新信息同步给铁匠,并集中力量优先恢复时——
“警告!”铁匠的机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疑”,“检测到异常!非内部,非来自信标,亦非来自已知同伴!”
“在信标外围防御圈边缘,距离约3个标准信标距离单位处,侦测到极其微弱、但具有明确‘规则结构性’的……空间扰动残留!”
“扰动特征分析:非自然生成,符合定向微型跃迁或高维存在短暂显化迹象!时间标度:约在25至3o信标时前,即我们刚刚被信标收容后不久!”
“扰动源能量特征……极度隐晦,无法追踪,但残留的规则‘余味’……与‘织网’的冰冷秩序、庭院的古老契约、信标的平稳能量、甚至‘变量’的活跃特性……皆不匹配!”
“存在第三方!”
“有未知存在……在我们进入信标后不久……曾极其隐蔽地窥探过这里!”
如同冰水浇头!
刚刚升起的希望与计划,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彻骨的现冻结!
有“人”,在他们自以为安全地躲入这个古老信标后,悄无声息地来过了!并且,技术高到连信标本身(或许因为它能量不足或专注于内部)都未曾察觉,只有铁匠在全力分析环境数据时,偶然现了那几乎消散殆尽的蛛丝马迹!
是谁?是敌是友?是“织网”更隐秘的追踪手段?是“漂流者公约”网络的其他成员?还是……这片虚空象限中,其他未知的、古老或新生的存在?
他们以为暂时逃脱了追捕,找到了避风港。
却不知,暗处,早已有眼睛,默默地投来了一瞥。
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到极致!
这个看似平静的信标空间,仿佛瞬间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夏小暖的心跳(意识波动)几乎停止,她与李长乐的意念瞬间交汇,都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寒意。
“铁匠,”她的声音干涩,“能分析出更多吗?比如……窥探者的意图?或者,它是否留下了什么?”
“残留信息太少,几乎无法分析意图。”铁匠的声音低沉,“仅能确定,其技术层级极高,且对‘规则隐匿’和‘快脱离’有极深造诣。未现明显的恶意标记或信息刺探痕迹,但……也未见任何善意或身份标识。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潜行者,仅仅路过,看了一眼,便融入了黑暗。”
未知的潜行者……
他们的逃亡之路,似乎从未真正脱离过“被注视”的命运。
新的危机,以最隐晦、也最令人不安的方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