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月国皇宫,天皇源真悟辞端坐上位,脸色绿得跟他儿子源真四郎泡了几天的茅坑水有得一拼。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源真悟辞终于开了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细又狠:
“所以。。。。。。朕的四皇子,死在了南楚的茅坑里?”
他顿了顿,仿佛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然后,朕的使团全体成员,整整三十多号人,在光天化日、风平浪静之下,全军覆没于大海?连个报信的都没剩?”
使团幸存者为零,但消息终究是传回了太月国。
下面跪着的大臣们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地砖上。
没办法,这事儿实在是太离谱了。
离谱到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情报大臣以为自己耳朵进水听岔了。
离谱到源真悟辞当场愣了半炷香,愣是没反应过来该怎么火。
没办法,使团虽然全军覆没了,可这事儿压根瞒不住。
沿海那些打鱼的、跑船的,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想瞒都瞒不住。
太月国最大的造船厂老板家的三姨太的表弟就在现场。
亲眼看见那艘船跟中了邪似的,连人带船一头翻进海里,船上的人刚冒出水面,就被浪头拍下去。
这下可好,没多少功夫,民间就传疯了。
负责情报的大臣硬着头皮,把打听到的消息往上递。
这时,大臣硬着头皮道:
“启禀天皇。。。。。。据查,南楚民间盛传,这是。。。。。。这是。。。。。。”
源真悟辞一双绿豆小眼瞪得老大:
“这是甚么?说!”
“说这是天罚。。。。。。说四皇子殿下在南楚举止失德,使团也跟着沾了晦气,海王爷都看不过眼,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混账!”
源真悟辞一把将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气得浑身抖:
“什么天罚!分明是南楚那妖女搞的鬼!”
“那妖女害死朕的三皇儿源真三郎,连地下祭坛都一锅端了,让一艘船翻掉有什么稀奇?”
下方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天皇息怒。。。。。。只是,咱们没有证据啊。。。。。。”
“证据?”
源真悟辞冷笑一声,那笑声跟杀鸡似的,又尖又瘆人:
“你们别忘了,源真四郎在南楚皇宫大殿上求药,被那安澜公主用一块生姜羞辱。”
“他传回来的信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这事儿你们还记得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这事儿确实是大家都知道。
堂堂太月国皇子,跑南楚求火药技术,被南楚皇帝用两本种地的破书打。
求药,结果南楚皇帝的未婚妻扔给他一块生姜。
后来他就死在了南楚的茅坑里,使团也葬身海底。
“你们告诉朕,这是什么?是巧合吗?”
源真悟辞一个眼刀子刮过下面的大臣们,
“使团三十多人,一个个都是海上漂惯了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偏偏在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里,船就翻了?一个人都没游回来?”
“这。。。。。。”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啊,谁都知道这事跟南楚脱不了干系。
可问题是怎么证明?
跑到各国去说:南楚的安澜公主会妖法,让太月国皇子掉茅坑、让太月国使团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