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指着江云霜的鼻子,气得胡子抖,
“亲孙女?”
“我江家没有你这种恶毒成性、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今天能害晚晚,明天就能害整个江家!后天是不是要把我老头子也弄死?”
我没亲手打死你,已是仁至义尽。带下去!
护卫上前就要拖人。
江云霜见老爷子这条路走不通,猛地转身,朝江家大夫人伸出手,嘶声哭喊:
“娘——!娘你救救我!我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啊!你不能不要我啊!”
那一声声“娘”,喊得撕心裂肺,喊得肝肠寸断,喊得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也是喊进江家大夫人心里的。
那是她疼了二十年的女儿。
虽然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可那二十年,是真真切切的。
但一想到,江云霜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被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最后还反过来恨她、骂她、雇人毁江家。
还有她竟然说出“怎么不弄死春杏”那样的话。
江家大夫人对江云霜彻底失望。
满心满眼都是那失而复得、受尽苦楚的亲生女儿。
她紧紧抱着春杏,再看江云霜时,那些二十年的温情,早已被江云霜那句“弄死春杏”彻底碾得粉碎。
江云霜被拖下去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喊:
“娘——!娘你救我——!”
那一声声“娘”,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终于没有了江云霜的哭嚎声。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春杏站在那儿,被江家大夫人紧紧抱着,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十年了,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第一次被人喊“我的儿”。
那怀抱热热的,软软的,还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想推开,又不舍得,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怕推开就没了。
她想哭,又不敢哭,怕万一哭了,人家嫌她矫情。
她就那么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流。
江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秦朝朝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内的江云晚。
江云晚依旧一身素雅襦裙,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半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指印,她从始至终,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喊冤,没有诉苦。
就那么站着,看着这一场闹剧从开始到结束。
秦朝朝心里一疼,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晚晚姐,委屈你了。”
江云晚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忽然现嗓子有些紧。
她顿了顿,才轻声道:
“不委屈。真相大白,比什么都好。”
秦朝朝看着她,忽然提高声音,对众人道:
“今日之事,真相已然大白。”
“可有一件事,本公主还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