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武浑身一震。
沈千秋说完就走了,留下王修武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盯着那棵老槐树,盯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护卫送饭来,现王修武还蹲在那儿,跟个石雕似的。
“王二爷?吃饭了。”
王修武没动静。
护卫把饭放下,正要走,忽然听见王修武说:
“那个。。。。。。我想见那妖。。。。。。秦朝朝。”
护卫一愣:
“啥?”
王修武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说,我想见秦朝朝。”
护卫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不骂她了?”
王修武:
“。。。。。。”
沉默就是默认。护卫挠挠头,心说这人虽然对安澜公主直呼其名,好歹不再骂妖女,还真是突然转性了!转身就去通报。
第二天,秦朝朝终于来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水蓝色襦裙,头随意挽着,脂粉未施,素面朝天,清清爽爽的,跟走亲戚似的推开了院门。
王修武看着她走进院子,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是他恨了几多月,骂了几月的妖女?怎么看着。。。。。。也没那么妖?倒像个隔壁来串门的。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见秦朝朝。
他想象过无数次见到秦朝朝的场景。
在他的想象里,见面应该是这样:
他破口大骂,她恼羞成怒;他拼死一搏,她命人拿下;他慷慨赴死,她冷笑以对……
可他没想过,会是这种——
她跟走亲戚似的,提着一篮子点心,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看他。
秦朝朝暗自点头,这王修武年龄不小,可眼底的纯净像个孩子。
秦朝朝把篮子放在石桌上,自来熟地坐下,
“这院子光线不错,适合呆。”
王修武:
“。。。。。。”
他站起来,板着脸:
“秦朝朝!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秦朝朝歪头看他:
“怎么叫‘敢’呢?我这一个月忙得很,没空。今天刚好有空,就来看看你。”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碟点心,推到他面前:
“尝尝,厨房新做的桂花糕。你师父是方外之人,应该不忌口吧?”
王修武嘴角抽搐:
“你别跟我套近乎!我师父是我师父,我是我!”
秦朝朝也不恼,自己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嗯,甜而不腻,好吃。”
王修武:
“。。。。。。”
他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可有些话,他还得亲自问,他要秦朝朝亲口说
憋了半晌,他问道:
“秦朝朝,我问你,是不是你害了我全家,杀了我父亲?”
秦朝朝放下桂花糕,擦了擦手指,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王修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