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云晚这孩子,有福气,有福气!”
“妾身……妾身谢皇上隆恩,谢公主成全!”
“公主放心,妾身一定好好照料云晚,备上丰厚的嫁妆,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秦朝朝这才神色稍缓:
“这就好。”
“对了,大夫人。”
“我姐那些嫁妆,该添的添,该备的备,您多费心。”
“要是有什么难处,您跟我说,我那儿什么都有。”
话音刚落,江大夫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什么叫“该添的添”?什么叫“有什么难处跟她说”?
这是生怕她克扣江云晚的嫁妆啊!
她江家好歹也是护国公府,事到如今,她还能贪一个孤女那点东西不成?就算有点想法,也不敢了啊。
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憋得胸口疼。
江云晚看着江大夫人那脸色,秦朝朝这才神色稍缓,摆了摆手:
“下去吧,我跟我晚晚姐还有话说。”
“是是是,妾身告退,告退!”
大夫人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再抬,弓着身子狼狈地退了出去。
走到院外,才扶着墙长长喘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只剩下后怕。
春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夫人,公主这是……”
大夫人眼神晦暗不明,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憋闷压下去。
算了算了,江云晚嫁出去也好。省得在府里碍眼。
至于嫁妆……就按规矩办吧。别惹那位祖宗。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江云晚有安澜公主这样的靠山,有皇上的圣旨撑腰。
从今往后,别说欺负,就连半句重话,她们江家上下都不敢说了。
屋内,江云晚看着大夫人落荒而逃的样子,紧紧握住秦朝朝的手,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一次,是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秦朝朝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嫁妆与婚事的事宜,把自己从南陵带回的稀罕玩意儿也一股脑塞给她。
“我去太月国的日子不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出嫁前赶回来。”
“回头,我会挑些物件放你嫁妆单子里,我的晚晚姐,是一定要风风光光出嫁的。”
江云晚没有矫情,只是含泪点头,
“朝朝。。。。。。你真好。”
秦朝朝笑笑:
”你值得。”
是的,江云晚值得。
前世,虽说江家几个表姐中,除江云霜之外,都与秦朝朝相处不差。
但江云霜把她推进湖里的那次,是江云晚拼命拉她上来的。
所以,江家几个表姐中,她从小跟江云晚最亲近。
江云晚紧紧抱着她:
“朝朝,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能遇上你这样的表妹。”
秦朝朝也笑了:
“那是。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两人笑成一团。
外头碧螺听见笑声,偷偷往里瞄了一眼,见两位主子笑得开心,也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安澜公主一来,小姐就有人撑腰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意融融,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