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夫看着戚英英单薄地几乎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有些不放心,“戚娘子,你……”
“你也去睡吧,今日辛苦了”
见戚英英语气坚决,车夫便也退下了。
雪夜透着一股清光,让人觉得又暗又亮。
她抬起头,洋洋洒洒的雪落在她的脸上,不一会便湿湿地一片,分不清是雪融化了,还是她的泪。
今日不会有人再给她递帕子了。
戚英英笑了笑,树杈上的雪不堪重负砸到了她的头上,兜了她满头的雪。
凉意很快从发丝渗了进去,好似有人给她淋了一盆水,叫她清醒清醒。
冷的几乎嘴唇都快结冰了。
房内虽燃着碳火,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暖炉边,让她恨不得伸手抱上去。
衣裳都湿了。
戚英英脱掉了外衫和外裤,哆嗦地用被子将自己搂住。她将头埋在被中,这是一个安全的港湾,能让她寻找着一点点依靠。
冬日快过去了吗,怎么日子竟那么长。
她忍不住想。
两日后,卓昭回来了。
回来后去了书房,这是赵管事告诉她的。
“戚娘子,将军不知怎么了,好像是军务特别多,整日里板着脸,也不怎么休息。不如你去劝劝他,提醒他注意身子”
“他可能不会听我的”戚英英道。
“听不听的另说吧,但是你的话总比我们的有份量”
她想说,如今她的话,恐怕比之他们更无用处。
“好”
戚英英答应下来,“厨房给将军炖的汤,我一并端去给他”
她敲了敲门,没等卓昭说话,她便已经推门进去了。
拄拐一阵阵敲击地面的声音,谁都能知道是她来了,卓昭自然也知道。
他看着她将放着汤的食盒放到桌上,一言不发。
“赵管事说你不爱惜身子,我给你端了补汤来,你趁热喝吧”
戚英英平静说道。
“你的手扭伤了?”
“一点而已,不碍事”
她柱着拐的手动作别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手有问题。
“敷药了吗”
“没有,没事”
“来人”
卓昭对着门口喊道,很快一个小厮推门进来问他有什么吩咐。
“去取金疮药来”
小厮很快回来,将药交给卓昭。
“我帮你上药”
“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卓昭将戚英英扶住按在椅上,拉过她的手,“肿成这样,为何不跟赵管事说”
戚英英强行忍住将手抽回的冲动,闭了闭眼,“过几日便好了”
卓昭抹完了药,轻轻吹了吹红肿的地方。
那药膏加了薄荷,一阵凉意传来,戚英英终于缩回了自己的手,只道:“有些冷”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气氛陡然转冷。
“你的手是那日扭伤的”
“他们推地有些重,所以”
“不说这个了”
“你这几日过得如何,赵管事说你很忙,可有按时吃饭睡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