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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英英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大脑空白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爹娘和小虎已经死了,她在质问卓昭的时候,他也没有否认。
为何如今又收到这样一封信?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信上说回栖山村就能见到他们……
思考一番,戚英英下定了决心,决定回一趟栖山村。
这事她谁也没告诉,天亮后便又托夫子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客栈老板娘花微娘子,另一封信给了周容。随后雇了马车,往瑞安方向而去。
从栖山村出来的时候,前方困苦一切未知,她带着仇恨,希冀,如今都已经如烟雨般散去,如今回想起来,恍若隔世。
途中遇到了一些小变故,戚英英都靠着自己解决了。路上也不乏对她一个女子不怀好意的人,她不会像从前那般内向怯懦,冷漠的眼神看过去,对方能感觉到她已经不再是个年轻不着事理的女子,没那么好骗,自然就退却了。
一个月的路程,松山县近在眼前。
躺在客栈的床上,戚英英梦到了爹娘和小虎,还是从前的房子,从前的灶台,爹娘从外头回来,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画面模模糊糊地,她似乎脱离了他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戚英英惊醒过来,梦中爹娘和小虎都离她而去,她伸手却扑了个空。
平静下来后,才恍然感觉到这是一场梦。
后日便会回到栖山村,信中说,她回去便会见到他们。
或许是哪个知情人的恶作剧?又或者,爹娘和小虎都没有死……他们只是被卓昭关到了什么地方……
她的脑袋很乱,她实在想不出来,这封信到底是谁给她的。
而且明明早已笃定被卓昭害死的家人,为何如今又告知她在栖山村等她……
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终于天亮了。
这两日,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栖山村近在眼前了。
沿途也遇到一些往北走的百姓,栖山村自然也有。
路上的人都沉默少语,不轻易与人攀谈。只顾自己埋头奔走。戚英英见到了几个认识的叔和婶子,想打个招呼,只是很快便擦肩而过,没有人停下来与她说上几句话。
看来征战对这边有不少影响,尽管卓昭几乎已经攻下莽国主城,马上就要胜了,还是架不住有莽国的流兵窜到大盛,给百姓带来苦难。
逃难的逃难,其余的家家闭门不出,栖山村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戚家的木门上已经有了一层灰,蜘蛛网也结了好几个。
戚英英有些不敢推门,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看到了眼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家里的摆设都没动过,是她脑海中想象的模样。如今自己亲眼看到了,那木桶,桌椅,水缸……都是从小伴随她长大的物件。
原来你们长这样……
戚英英伸手轻轻摸了上去。
只是如今都物是人非了……
“你回来了”
戚英英一愣,这声音——
“甜果?”
戚英英转身。
甜果已经完全变了样,脸色蜡黄,看起来没什么血色,人浮肿地厉害。戚英英是听声音识人的,但她从前与甜果的接触中,甜果的画像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戚英英略点了点头,她发现甜果的神情有些怪异,好像知道她今日会回来,一直在这等着她一般。
“英英你别怪我,我也只是想拿些钱养活孩子罢了”
甜果话还没说完,一旁就出现了两个身着莽国服饰的人。
“你们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只手一挥像她后颈袭来,似乎是想将她敲晕。
却没想到一旁忽然出现一个黑影,戚英英没来得急细看,三个人已经打在了一处。
甜果看到这个场面已经吓得跑走了,戚英英自然没办法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英英随处找了个地方藏身。
黑衣人很让她眼熟。
忽然想起来那次在将军府,卓昭安排了一个人在她身边供她差遣,此人是个暗卫,曾经给过她一个短笛,后来消失不见后,渐渐她便忘了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