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急报二字,卓昭也终于从情欲里抽身出来。
他在戚英英的纤细的脖颈处落下一吻,略停了停,便站起来道:“军营里大概有点急事,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好”
卓昭轻声关上房门,戚英英闭了闭眼,终于松了口气。
二人没有走远,卓康向他汇报军营中的情况,戚英英耳朵灵敏,能听到卓康提到了‘俘虏’,‘失踪’这几个字眼。
这是营中的事,戚英英了解不多,不过说到俘虏的话,大盛朝最多的战俘大概是莽国的吧。
战俘失踪确实不算小事,若被有心人一传,说是卓昭有意放走,到时在圣上面前再给他安一个通敌的罪名,尽管卓昭深得圣上信任,也足够他头疼的。
戚英英很快睡着了,梦里是些看不见的迷雾,一转眼出现层层叠叠高大繁茂的大树,随即卓昭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旁,他站在湿漉漉的青苔上,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忽然一阵风出来,迷了她的眼睛,恍惚间只看到卓昭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她想伸手去抓,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眼前的一切……
她掉入了一个冰窖里,冷得她瑟瑟发抖,霜结满了她的全身,她快要死了。
猛地惊醒,呆愣愣地看了许久的床帏,眼睛才开始真正聚焦起来,大脑也有了现实的意识。
原来是屋子里的碳火灭了。窗棂投进微微的光开,不知月光,还是快要天亮了。
卓昭已经三日没有回府了,戚英英问了赵管事,他只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将军军营中的事。
“将军也没留什么话吗?”
或者叫人送话给她。
“没有,将军和卓指挥使走的匆忙,营中没什么消息递回府里”
赵管事放下饭菜点心也匆匆走了。
整整三日,卓昭不该毫无消息。
在他走之前,每日卓昭都会派人给她递话,告知她自己大概什么时辰回府,倘若宿在营中,也会告知她早些休息,别等他。
是太忙,还是……忽然不在意她了
用过饭,戚英英拄着拐找到了赵管事,请求他让她去一趟军营。
赵管事一听便直接拒绝,“现在冷,城外都是结的冰,稍有不慎要是马车打滑,娘子摔了我可担不起责任那”
“马车动地慢些便成,我会让车夫小心一些。”
“不成不成,你这一个人这样出去也不安全”
“管事找个人护着我就成,军营我一定要去”
赵管事不解问道:“娘子为何如此执着?”
戚英英垂下头,语气担忧,“将军已经三日都毫无消息,你也知道,之前每日他都会让人传话回来的”
“再加上…再加上我做了个梦……”
“总之,我担心将军安危,管事就让我去吧”
赵管事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将军,只是府中诸多事情需要安排,脱不开身,你去一趟也好,将军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刚过午时,今日虽然没什么日光,路却也没有那么难走,城外的冰只是几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结的厚实些,其他地方,特别是路面上,都被过往的马车或行人走碎了,如今只有一些小水坑。
“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将军营中?”
戚英英问道。
“回娘子,马车慢些,大概两个时辰不到些吧”
到军营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快擦黑了。
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们,车夫自报家门拿出了将军府的腰牌,却也没有放行。
“马车里是什么人?”士兵问道。
“是府中的戚娘子,你告知将军,将军必然会出来相迎”
守营的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不大相信车夫说的话。
“那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去通报卓指挥使,若是将军府的人,他肯定认得你们”
戚英英掀开车帘,从马车中探出身来,对着卫兵方向问道:“为何不直接告知将军?”
“将军忙着会见要客呢,哪有空啊,要是你们俩无足轻重,我去打扰将军岂不是罪该万死”
士兵话说的直接,说完后便跑去卓康那儿了。
戚英英在马车中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车夫看到不远处的来人,好像是卓康手下的一个兵队长。
“戚娘子,卓指挥使的一个手下来了”
那人走到马车前,没有多余的话,只让卫兵放行,随后告知戚英英,安排了一个地方让她等着,再没有其他的话了。
连车夫都觉得,戚娘子似乎不该受此冷落,想与那兵队长争辩两句,戚英英抬手阻止了他,笑了笑道:“没事,我去那边等一会便是了,你也去歇着吧”
这个营帐虽然是一个单独的帐篷,却很偏很小,帐内也没有碳火盆,一走进去叫人冷的忍不住打颤。
士兵只给了她一杯茶,告诉她想见将军就在此等着,随后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