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英英想着,赶紧与周容道:“我们找找财物有没有少!”
戚英英知道张氏平日里放钱财的地方,她的嫁妆也大多存放在那处。
两人到了灶房后头的地窖里,周容扫视了一圈,告诉戚英英,东西没有少。
“或许这地方太隐蔽了不好找,你娘还会在其他地方放些值钱的东西吗?”
两人赶到卧房,戚英英打开张氏床头的木头盒子,里面有两串铜钱和几件银器,都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不像是有人动过。
“如果真是流寇与盗匪,那家中应当被翻找地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才对,可这里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摆着,实在不像是抢劫烧杀的人干出来的事”
“英英,近日家中你觉得有什么异样吗”
戚英英嫁给李光后一直住在山和村,很少会回娘家一趟,周容这样问,她实在没有头绪。
“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报官了”周容重重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真的遇害了,我们至少要找到他们的尸体”
戚英英昨夜熬了一晚,今日受到这样的刺激,没等周容把话说完,她便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周容的床上,周容呆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守着她。
“周容”戚英英轻轻叫了声。
周容立刻站起来,看到她醒了,心里缓了口气。
“孩子”
“你放心,孩子没事”周容安慰道:“郎中让你多休息,我知道劝你不去想这事是不可能的,我打算明日便去敲鼓报官,尽快抓到凶手”
戚英英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出来,就那么躺着,眼泪也一滴滴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叫人看着心疼。
“天色晚了,李光已经回来了吧,他知道这事,应当也能出出主意。”
周容提到李光,戚英英才想起来,今日自己出门的目的。
“周容,劳烦你去我家跑一趟,如果李光回来了,便叫他来接我”
“好”
周容应下,立刻便出去了。
周容回来的时候,李光还是没有出现,周容说自己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见到他。
戚英英脸色苍白,听着周容的话,一副又要晕过去的样子。
戚英英将昨日的事与周容说了,周容不禁皱眉从凳上站起,“你是说,他昨日就没回来直到现在,也一直没回来吗”
戚英英点头,“我不知道李光在外头因为什么耽搁了”
“戚家出了这样的事,李光竟这么巧,从昨日开始就没回来过”
戚英英听到周容这样说,心里打了一个咯噔,“他常常早出晚归出去忙,昨日没回来肯定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今日一定会回来的”
“他出去忙什么?”
“他他出去”戚英英被周容问地接不上话,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字,却始终说不出李光到底出去哪里,去做些什么。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李光都在做些什么事,接触些什么人”
周容忧心地看向戚英英,“英英,李光本就不是当地人,他又背着你做些根本不让你知道的事,英英,你好好想想,他真的是个好人吗”
“不会的”戚英英否定道:“他不会接触不好的人,其实,其实李光人挺好的,他救过我好几次,有一次我脚崴了,他也没有丢下我,那么难走的山路,他将我背回了家,还有,我在门槛靠着睡着了,他也会怕我受凉,抱着我去卧房,还有”
周容自然听不得戚英英与他说这些,她与李光如何相处的一件件事,周容打断戚英英继续如数家珍,接话道:“这些都是小事,都是可以装出来的,英英,你不懂世间险恶,总把人都想的太好”
“你说的对,我没什么识人能力,但是但是我相信,我孩子的爹,不会是一个坏人”
周容怕戚英英再次情绪崩溃伤身体,便也住了嘴没有再往下说。
但是戚英英说了李光这两日都没有归家,突然就有了戚家这件可怕的怪事,两者之间,或许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光是三年前从外地来山和村定居的,这之前的经历,村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连里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山和村的几年,更是独居在山坳的房屋中,与村中人几乎没有交集,要不是娶了戚英英这件事,让许多人认识了他,他在村里就是一个隐形人,独来独往。
即使英英与他成婚一年有余,她也一直不知道李光出门是在干什么,如果只是正经做点生意,打些工,怎么会刻意隐瞒呢,英英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周容越想越觉得李光此人很是可疑。但是英英说他昨晚就没有回家,戚家人是今日早上遇害的,要非说一定是他,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
一定跟他有些关系,周容心中这般想着,明日去报官,一定要与县大人说清楚。
戚英英想跟着周容一起去县城,但是她需要静养安胎,报官这件事就交到了周容和同村刘叔儿子手上。
县令只是简单地听了他说的话后,便让他回去等消息,周容还要再说,却被公堂上衙役喊的堂威震慑,县令摆明了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拍了板子,立马就宣布退堂。
栖山村很多人听说戚家遭遇的都感到难过和后怕,安慰戚英英之后,近段世间栖山村的家家户户都早早闭了门,不敢随意外出。
周容这几日一直陪着戚英英,五日过去了,李光依然没有回来。
“英英,你别等了”
戚英英摇摇头,神色寂寥,低头道:“才五日而已,他会回来的。”
“都已经五日了,什么事情能让他耽搁这么久呢,更何况,如果他真有事耽搁,完全可以托人回来给你报个信的”周容无奈道。
周容的话没错,如果真的在外面被事情牵绊不能及时归家,那么拖个人给家中报信是常有的事,但这次李光完全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整整五日。
戚英英每日几乎以泪洗面地过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时常逼着自己吃下些东西,却还是日渐消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