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足有七尺有余,不说虎背熊腰,却也是肩宽腰粗的一个大老爷们。
梳了女子的发髻,被插了三四根簪子,抹了胭脂口脂,身着一身轻纱裙衫,里面的皮肤若隐若现……整个不三不四,奇形怪状……
不说娄台,连卓昭都不由愣住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四个妓子见了更是憋不住笑出了声,“月先生……你”
月先生原是舞乐队中箫手,好男癖,这是玉欢阁中许多人知道的事。
花妈妈听到娄台说要特别的,直接以为卓昭也同有此好,便赶紧拉了月先生来凑数。
月先生脸皮厚,被嘲笑了几声不以为意,倒是对眼前的卓昭确实起了兴趣,一双眼睛亮亮的盯着卓昭。
“花妈妈别愣着了,让我去伺候吧”
卓昭一听此话立刻变了脸色,娄台赶紧上前拦住,“你等会等会,打住!”
月先生无辜的眼神看向娄台,似是在说,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花妈妈求我来的。
“花妈妈!这怎么回事?!”
花妈妈立刻明白自己会错意了,忙不迭道歉:“哎呀怪我,都怪我,这…这想岔了”
“赶紧带走带走”
娄台手扶额头,只觉自己多看一看就要晕过去了。
直到月先生依依不舍地彻底离开了玉宝间,娄台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娄大人的安排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卓昭又调侃道。
娄台忙解释自己也不明所以,卓康进来在卓昭耳边轻语了几句,娄台立马有意无意地观察起他的脸色。
不行,这两人可都是练家子,虽然玉欢阁之中三皇子安排了不少守卫,为以防万一,还是要让这卓昭沉迷美色之中才行啊!
诸多考虑,娄台借着上茅房的功夫,亲自告诉花妈妈,要漂亮的!时兴的!别整些奇奇怪怪的!
娄台走了,花妈妈却跌坐在凳上满脸愁容。
就不能再说的明白些吗!!
赵管事上楼来想向花妈妈汇报今日的客人数目,却见她坐在凳上真愁眉不展。
“妈妈这是怎么了?”
“玉宝间来了贵客,很难搞”
“再难搞的客人不也逃不过美人关嘛,妈妈最是在行,怎会如此忧愁?”
“你是不知道,这人就是看不上咱们阁里的姑娘,真不知道他要个什么天仙!要美的,又要时兴不俗气的,我上哪儿去找去!”
“妈妈可忘了一个人”
“谁?”
花妈妈也想到了戚英英,“你是说那个前几日买来瞎了眼的?”
“不行不行,她还没调教好,也没伺候过人,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赵管事笑笑道:“一个乡下丫头,能弄出什么事来,贵客喜欢最好,要是不喜欢惹生气了,当着贵客的面教训一顿也就罢了”
花妈妈听完有些心动,却依旧有些顾虑,“前几日不是还死犟呢,怎么,服软了?”
“妈妈还信不过我的手段吗”
花妈妈沉默着思考了片刻,似是下了决心般道:“好,你命人将她梳洗打扮,带去玉宝间”
戚英英神情呆滞地坐在柴堆里。
她数着日子,今日已经是她被卖进这里的第五日了。
前三日她挨饿被打,险些掉了性命,是翠儿的话点醒了她。
她不能就那么死去,只要活着,哪怕还有一丝离开这里的机会。一丝再见到李光的机会。
所以第四日的时候,她假装答应了赵管事,承诺自己不再反抗。
每天的饭菜虽不再少,但她味同嚼蜡,困在这地方,如何吃的下去。但即使吃不下,戚英英也会强迫自己咽下去,她要有力气,等一个逃跑的机会。
是有人打开门锁的声音,她不禁缩了缩身体,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丫头,走吧”
“去哪?”
戚英英抓住身边的柴堆,全身都在抗拒。
“你不是答应了吗,还这副模样做什么,今日不过是陪客饮酒,不会要你清白的”
说的轻巧,到时推杯换盏,她一个女子,如何抵得过男人的力气,一切便如水到渠成。
“我…我前两日的伤……还未好”
戚英英说着抚上自己的后背,“非常疼,怕得罪人”
赵管事冷哼一声,“你这点伎俩就别在我面前耍了,管你疼不疼,今日你必须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