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改变主意了。”
尤里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把雪走。
他抬起眼,那双被病痛折磨得有些黯淡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明。
大家都在场,就像以前在红色城堡那样,一起去食堂,一起聊近卫兵队的事。
“先宫本,这把刀我是不会给你的。”
这是审判,雪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水粉色的留袖垂在身侧,鸦青色的长遮住了半张脸。
“。。。我知道,可我不甘心。”
很委屈,雪男攥紧了拳头,白色的皮肤居然能更加没有血色。
勇气从小到大,为了渡边家把命都豁出去过多少次。。。就连进渡边家当武士的机会,也是向我争取的。
现在就被这么扔掉,连一把刀都不配留着…我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雪男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所以只是想替勇气争取这件事,但如果尤里你还是坚持的话。。。那我和正义也已经尽力了。”
说完,雪男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宫本队长…从来不为自己争取什么。
刘诗敏站在一旁,看着宫本雪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雪走给尤里,可是来不及了。
“嗯,其实宫本…你要是能把这些心思花在自己身上该多好。”
尤里话锋一转,说得雪男脸有一丝红色,然后看向阿纳斯塔西娅,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行了,既然我说完宫本了。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我也直说了吧,这刀我也不会给你的。”
“什么?!!!”
阿纳斯塔西娅愣住了,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尤里,你什么意思?现在没时间解决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
“没什么意思…而且阿纳斯塔西娅队长,说真的,你几乎是在近卫兵队里最关心我的人了。
所以本来于情于理,这把雪走,我都应该给你。”
尤里冷笑了一声,把雪走往被子里又塞了塞。
“可是你是检查站的站长。检查站只会把没收来的东西登记、估价、然后拍卖掉…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卖掉就糟了。”
听到这话,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变了。
“那只是工作,雪走的事,不属于检查站的职责。”
“那就更不能给你了!!!”
尤里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
“是宫本无量让你过来拿雪走的吧,我们和宫本那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可以帮着宫本无量欺负他?!!!”
“不是这样的,尤里!!!”
阿纳斯塔西娅气得浑身抖,却又无从反驳。
因为在宫本雪男的眼中,家里人的利益,维克托的利益,远远高于压迫那些规矩。
阿纳斯塔西娅一直都说,宫本你真不像个武士,就源于此。
“你也是明白的吧,这把雪走是必须还给渡边家的…不是宫本的理由站得住脚就可以改变的。”
“我知道,所以你或者宫本无量,也没资格找我拿这把刀,我说的对吧。”
尤里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帐篷外——那里还传来宫本无量按着阿努廷的动静。
“所以我决定了,只有渡边家的人,才有资格来取雪走。”
阿辽沙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阿纳斯塔西娅队长,宫本队长,我觉得尤里说得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你们二人,请回吧。”
而刚刚集中了好一会儿精神的尤里此时又开始摆弄起了星盘,一边哼着童谣一边说。
“我相信,这么做的话,渡边家的哥哥也会开心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