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犹豫,勇气捅了进去。
雪走翻转的刀锋没入血肉时
忍闷哼一声,低头看着从自己肋下透出的刀尖。那上面没有血槽,却被雅里洛的粉红色雾气染成了诡异的珊瑚色。
张了张嘴,想喊勇气的名字,涌出来的却是一口滚烫的血。
他向前跪倒,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里衣迅被染成深褐,忍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间汩汩冒出的血却怎么也堵不住。
勇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雪走,刀锋带起一蓬血雾,在粉红色雾气里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
他抬起脚,木屐悬在忍的后颈上方。
只要再踏下去,就能彻底碾碎这根骨头。
就在这时,坍塌的拱门处炸开一声巨响。
不是碎石滚落,是整面断墙被人从外面撞碎。
砖石飞溅中,一道人影挟着风雪卷入,度快得在雾气里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住手,勇气!!!”
宫本无量的怒吼震得仓库穹顶簌簌落灰。
他一步跨过忍倒地的身体,右手太刀出鞘上挑,左手却弃了刀,五指成爪直取勇气握刀的手腕。
那是宫本无量十五岁时在武道会结束后,拉维在码头教他的八臂拳术起手式,空手入白刃,专夺兵械。
勇气被控制的反应极快,雪走回削,刀锋切向无量咽喉。
无量不躲。
猛地矮身,刀锋擦着他头顶掠过,削断几缕丝。
而他的右手已经扣住勇气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压进曲池穴,左手顺势一拧一拽——
“锵!”
雪走脱手,旋转着飞上半空。
无量反手接住刀柄,刀镡上的桔梗纹硌进掌心。
他顺势旋身,用肩背狠狠撞进勇气胸口,将勇气整个人掼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雪走横在他颈侧。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电光石火。
“没想到得用在亲弟弟身上。”
无量在感慨,勇气在挣扎。
粉红色雾气从他七窍里往外涌,皮肤下的蛛网纹路亮得刺眼,他像条离水的鱼,在无量膝下剧烈地挣动,喉咙里出非人的嘶吼。
无量不得不加重力道,雪走的刀脊抵住勇气的后颈,将他死死钉在冰冷的石地上。
“哎呀。”
藤椅上的雅里洛终于动了。
他歪着头,蜜糖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那匹白色骏马在祂身后打了个响鼻,金色的马鬃在雾气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记得你,宫本家的大孩子吧,怎么进来的?”
无量抬起头,浅色的瞳孔里还映着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