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血不是往外流,而是往深处渗。
拉维低着头,看着那截贯穿胸口的黑冰刃,暗红色的罗刹之血顺着冰面缓缓下滑,却没有滴落。
它们被吸进了身体更深处,像是被某种干涸的东西贪婪地饮尽。
“帕拉迪?”
感到非常不安,拉维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拉维的瞳孔收缩成针尖,他在等。
“拉…维…”
帕拉迪终于开口了,可说话的一瞬间,拉维居然看见了在他身体里的帕拉迪胸口,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难怪帕拉迪念不了经文了,就算他是个神医,这种伤势独立处理也是相当困难的。
换句话说,花逸仙那一剑贯穿的不只是拉维这具罗刹之躯。
“帕拉迪,你先坚持一会儿。”
“嗯。”
看着帕拉迪闭上眼睛,手按在了拉维的心口,看来正用最后的医术将罗刹之血堵回血管内。
那道贯穿胸口的血洞,竟在帕拉迪的按压下没有彻底崩裂。
这一刻,拉维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了。
他缓缓转过头,血红的双眼死死钉在花逸仙脸上。
“花逸仙,我杀了你!!!”
什么???
花逸仙握着黑冰剑柄,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罗刹的反扑,却被这一声质问弄得一怔。
“去死吧!!!”
拉维的咆哮震得整间棋室都在颤抖。八条手臂同时扬起,利爪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啸声。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朝着花逸仙碾压而去!
坏了。
花逸仙意识到自己这一剑是绝对捅出毛病了。
上一次一剑捅穿了欧阳雪峰的心脏,让他差点变成希夷,让郑兴和疯到去制毒大会无差别杀人…这一次看上去比这更严重点。
算了,他本就是为抓罗刹而来,此刻正好!
无奈,花逸仙猛地拔出黑冰剑向后疾退,断脉绝息掌的劲力灌注于剑身,迎着拉维当头劈下的利爪硬撼上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花逸仙双脚在青石砖上犁出两道深沟,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这一击之力竟比先前强了数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好像不对劲。
金色的梵文自白松年掌心喷涌而出,他这一次不再使用佛棺,而是漫天经文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拉维的八条手臂。
“乖乖和花逸仙回阴间去。”
可白松年话都没说完,拉维仰头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八条手臂同时向外一挣!
那锁链白松年平时都不用,足以困住寻常厉鬼的金色锁链,此时竟脆到一般寸寸崩断!狂暴的鬼火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剩余的梵文尽数焚成飞灰。
强大的力量,白松年被震得连退三步。
情况失控了。
这一剑不知捅到了拉维体内什么要害,竟让他的力量暴涨至此!
真的得寻求帮助了。
白松年眼角余光扫向棋室另一侧。
宫本雪男仍站在那里,黑色留袖纹丝不动,手腕上的黑茉莉串泛着幽暗的光。
看见雪男的反应,白松年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自己和花逸仙在此拼得重伤,雪男会不会趁机对渡边森贤或紫香子下手?
这名鬼樱国武士的立场,至今仍是悬在头顶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