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频繁出入阴阳两界消耗太大了,我们得想办法把他送回去。”
声音渐渐模糊,像被水淹没。
陈敛觉得自己在下沉。
沉向一个更深的、更安静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像针一样刺破了那层黑暗。
刘时敏从石桌下拖出一只朱漆木箱,箱盖上用白颜料画着槿丽国的三神山图。
妙香山、金刚山、智异山,山体线条被岁月磨得灰。
“香子,封住门。白大人,炭炉别熄,火是引路的。”
然后掀开箱盖,取出一面圆鼓。
鼓框是陈年山桑木,绷着褪色的蟒皮,皮面上用狗血画着八芒星纹。
一界一卦,震鼓而通。
“渡边大人,劳您按住他百会穴。活人魂在阴间是漂着的,得有个锚。”
渡边森贤跪坐在陈敛身侧,苍白的手指抵住陈敛头顶。
刘时敏将鼓横置于膝,右手执鼓鞭——一截削尖的鹿骨,左手无名指与小指蜷起,结成巫堂手诀。
陈敛,陈敛,听鼓声归来。
第一声鼓响。
鹿骨擦过蟒皮,出类似骨骼错位的涩响。紫香子怀里的纸人突然集体转向,面朝陈敛,墨笔画的眉眼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蠕动。
“不好,阴间在吞他,得快一点了。”
就这样,刘时敏敲了第二声鼓。
这次是重击。
鼓鞭砸在八芒星正中央,蟒皮上的狗血纹路竟亮了一瞬。
“天灵灵,地灵灵,三魂七魄归原身。过鬼门,踏黄泉,莫听桥下流水声——”
鼓声渐急。
刘时敏的肩膀开始抖动,不是寒冷,是神降的前兆。
朝鲜巫堂称此为,但他坐得很稳,只有执鞭的手腕在空气中划出锐角,像在给无形的门扉撬锁。
“香子!最后一步了!”
听罢,紫香子从石桌上抓起一只纸人,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纸人眉心。
纸人尖叫,从她掌心立起,四肢舒展,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由血驱动的活物。
“快,时敏,第三下!”
刘时敏点了点头,正打算这最后一下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忽然降临于此。
“刘时敏我听你击了鼓。
刚刚是不是有人闯进这里了?”
糟了,是伊丽莎白女王!
阿西!!!
听到这个声音,刘时敏只能强行解除了上身的状态。
白松年和渡边森贤也不耽搁立刻把陈敛塞进了棋室桌子的底下,香子则是把陈敛变成了一颗黑子。
伊丽莎白女王是掌管寒霜帝国阴间的王,要是被现足不出户的他们出门,都得完蛋。
“女王陛下,这是因为…”
而伊丽莎白也没等刘时敏他们解释,而是直截了当地进行了下一步。
“行了,我现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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