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骑着幽冥之主降落在那间棋室门前时,白松年正在院子里踱步。
“陈敛,你以为阴间是你家吗?”
更何况这里还不是华夏国,是寒霜帝国。
他看见陈敛,无奈极了。
“我得提醒你,你是活人,在阴间待太久的话就真和我们一样了。”
“可白松年老师,我有事相求。”
“算了,进来说。”
推开棋室的门,屋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
石桌、石凳、墙上挂着那幅看不清是山水还是云雾的画。炭炉上坐着一只陶壶,壶嘴里冒着袅袅的白汽。
然后陈敛愣住了,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藏青色的医者长袍,头梳得整整齐齐,脸色苍白但眉眼温和,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
“渡边大人?”
陈敛的声音卡了一下。
渡边森贤抬起头,看见陈敛,也是一愣。
“哦,是陈敛先生啊。”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从容。
“您怎么来了?”
“我才想问您呢。”
克制不住自己的惊讶,陈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石桌边缘,盯着渡边森贤的脸。
“上次托梦之后,我应该已经让白松年老师把您送回鬼樱国了,您怎么还在这儿?!!!”
渡边森贤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音。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沉默了很久。
“他不放心勇气,我送走他以后又自己溜回来了。”
溜回来?
陈敛惊讶地看着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
“这里的边境不是被伊丽莎白女王封锁了吗?他怎么溜回来的?”
听到陈敛的问题,渡边森贤低着头,耳根泛着淡淡的红色,像一个被先生抓到逃课的学生。
“我就是想看看勇气怎么样了。
上次给葵托梦的时候,我看见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结果就出不去了。”
哎,木已成舟。
陈敛叹了口气
就听白松年继续解释情况。
“刘大人和香子大人也没赶他,我也没意见。”
算了,渡边大人也算是博学,应该帮得上忙。
不多时,陈敛将阳间遇见的困难和他们说了,也顺便把花若兰打算让这些亡魂翻译他们语言的事也说了。
棋室里安静了很久。
“时间倒是同步的啦,翻译也没什么大问题。”
渡边森贤坐在旁边,听完以后第一个开口。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方法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也是,他们都可以把自己从鬼樱国的阴间带来给葵和勇气托梦,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也不算奇怪。
“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