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的血,正义的血。
“光,退后。”
勇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但流不出来,被冻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渡边光。
渡边光缩在舱壁下面,脸色白得透明,嘴唇在抖,但没有出任何声音。
“拿着。”
将忍的刀给了光,勇气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面对着那个人。
而宫本雪男逼近了他,两柄黑冰刀在灰紫色的天光里划出两道弧线。
勇气没有刀。
他用一双手,接住了第一刀。
刀刃切入掌心,黑色的冰碴嵌进皮肉,血珠子刚渗出来就被冻住。
他感觉不到疼,用双手死死攥住刀刃,阻止它继续切入自己的肩膀。
雪男看着他。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刀来了。
从下方刺入,直奔心口。
勇气松开了第一刀,身体往旁边偏了半寸——刀刃擦着肋骨划过,切开衣料,切开皮肉,在骨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退了半步。
那人的刀跟着贴上来了,如同附骨之疽。
最后勇气的身上多了四道伤口。
左肩,右臂,左侧腰,右大腿。每一道都不深,都在要害的边缘游走。
雪男哥…在戏弄他?
勇气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就像猫玩老鼠,不急着杀死,只是看着老鼠在爪间挣扎、逃跑、绝望。
勇气的牙齿咬得更紧了。
至少得让光离开这里。
他退到一块断裂的桅杆旁边,顺手抄起一根碎木——没有刀刃,没有尖刺,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被黑雪浸湿了的木棍。
他握紧那根木棍,以二天一流的起手式横在身前。
“认真了吗?勇气?”
雪男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落在勇气的姿势上,落在那根可笑的木棍上,落在勇气身上那些正在渗血的伤口上。
接着他出刀了。
黑冰刀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啸叫。刀刃上没有附着任何冰雪之力,只是纯粹的、被武士锤炼了千万遍的剑术。
勇气的木棍迎了上去。
当然是以卵击石,木棍断了。
从中间断裂,碎木飞溅,像一朵炸开的木花。
在木棍断裂的瞬间,木棍身体往下一沉,右腿扫出,踢在那人的膝盖上。
遗憾的是,雪男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他太重,也不是因为勇气的力道太小——是因为那人的膝盖根本不是“膝盖”,是一块黑色的、被冰雪覆盖的冰坨。
勇气的脚趾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踢在了铁板上。
他没有停。
身体从下沉转为上冲,左手探出,扣向雪男握刀的右手手腕。
空手夺白刃!!!
雪男没有躲。
勇气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