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宫本。。。别的队长,没少笑我们。。。我们那时候,总是一块儿喝酒的。”
阿纳斯塔西娅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蓝,像两块被冻住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虽然还是不想原谅他,但看他现在那样子。。。又气不起来。
尤里,虽然坏事做尽但这老师和卡洛斯国王的二度伤害后又被宫本勇气和琥珀江南两个人治疗吓到精神失常的。
现在躺在营地边缘的白色帐篷里,被女兵围得水泄不通,看见男人就抖,看见不好看的男人就晕厥。
“虽然他以前很懒散,但很聪明…也很会讨女兵们喜欢。”
“哦,那就希望他早日康复吧…或者说,早日适应正常的生活。”
“嗯,就有劳二位神医了。”
眼见李光阴停止了对阿纳斯塔西娅的盘问,翡翠宁宁往前走了两步,对二人说道。
“先不聊这个了,我们去看看宫本无量吧,他之前失血过多,情况不太好。”
阿纳斯塔西娅调转轮椅,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
“放心。刚刚我已经用燧枪让他乖乖躺下了。”
“哦,是吗?”
翡翠宁宁看了她一眼。
“好像安静过头了吧。”
果然三人径直走到床边,床已经空了。
翡翠宁宁伸手摸了摸苇席上的痕迹——是刀鞘的金属扣划出来的,方向朝外,说明人从床上起来时,顺手拿了放在枕边的刀。
阿纳斯塔西娅的轮椅往前滑了半尺,冰轮碾过那根断裂的苇秆,出又一声清脆的响。她盯着那张空床,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宫!!!本!!!无!!!量!!!”
“寒霜帝国人还真是自信过头。”
李光阴忍不住嘲笑了这个气急败坏的女兵队长,将陶杯往旁边的木箱上一搁,瓷底碰木头的声响脆生生的。
“他之前当武士头领的时候,可从不把女人放眼里。”
李光阴说得没错,之前宫本无量可就因为这件事和阿纳斯塔西娅道过歉了。
话音刚落,李光阴的脸沉了下来。
“不过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不是风声,是某种更炽热暴烈的东西撕裂空气的声音。
翡翠宁宁下意识往帐帘外看,就看见一道金红色的光从灰紫色的天幕上直直坠落,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
轰!!!
冰面震颤。
“李大人,你厉害嗷。”
凤鸣骑着火凤从天而降,火凤的羽翼在罗西利亚的暮色里像两团燃烧的晚霞,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细碎的金色火星,落在冰面上,出滋滋的声响。
火凤的脚爪抓着一个人——灰色外袍,左肩的绷带正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但还在挣扎,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抓回来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火凤的金红色,像两块被投入熔炉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