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尤里队长,您先休息。我晚上来看你哈。。”
然后她站起来,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尤里听见她在门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尤里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问珊瑚瑾的问题。
她根本就不认识卡洛斯,不认识老师,不知道那些事。
怎么会,只是被两个男人吓晕了而已,怎么练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尤里哭得更厉害了。
哭着哭着,想起了那个托盘。
勺子还在。
他忽然想到明天还会有人来送饭。
到时候,他应该把土豆还回去,但把勺子藏起来。
这样就不会有餐具可以收了。
这样……就安全了。
他甚至可以用勺子柄隔开手腕。
虽然答应过老兵治病,可是不想治了。
大家见到尤里,像见到鬼一样。
尤里边哭边笑,笑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
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呀…时敏,我明明是按照你占卜结果做的呀。”
“是算错了吗?”
尤里喃喃,躺回了床上。
今天他没有吃任何东西,除了稀薄的空气。
“尤里只是希望有人能陪自己。
老师答应过尤里,卡洛斯国王也答应过尤里…”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但眼泪根本擦不干。
“可他们都走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你的人生,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刘时敏说的没错。
是自己选择变成这样的,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爱。
尤里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哭得更凶了。
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哭到鼻子完全堵住,只能张着嘴呼吸。
然后他慢慢地躺了下去,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
这个誊出的单间粉刷得很平整,白得刺眼。
他盯着那片白色,脑子里开始浮现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刚从插班进入冰雪之子的队伍。
什么都不懂,谁都不认识。
每次训练结束,他都会绕远路,从训练场的边缘走。
有一次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听一个槿丽国的冰雪之子算卦。
算卦和占星术一样,能看见未来吗?
尤里已经变成那样了,尤里的未来会是什么。
所以尤里每天都会停下来,躲在拐角后面,远远地看着。
看着刘时敏坐在马灯旁边,笑容温和,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蓍草,嘴里说着他听不太懂的槿丽国语,但语气很轻快,像在唱歌。
他看了很多天。
每一天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