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影顿了顿,因为叶梅利亚每次出手时,几乎就看穿了一切。
“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就像…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凌霜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想起刚才郑宇说的话
懒惰与愤怒是互为因果的悖论双生,花若影进愤怒仪式会被火焰吞噬。
“那次愤怒仪式,叶梅利亚为什么没帮你?”
听到凌霜雪的问题,花若影摇头。
“我本来想进去找你的。
但叶梅利亚说不行。”
“他说不行?”
花若影的对话让凌霜雪惊讶极了,也就是说叶梅利亚是清楚花若影无法进入愤怒的大罪仪式的。
“你不能去,那是她的战场。”
凤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时花若影确实说过,自己是无法进入愤怒大罪仪式。
愤怒与懒惰,是互为因果的悖论双生。
愤怒是灵魂的烈火,要求立即改变、推翻现状;懒惰却是肉体的泥沼,拒绝一切行动、维持原状。
最深刻的痛苦正在于此人越是愤怒于自身的处境,便越清醒地意识到改变所需的艰辛;这种清醒瞬间浇灭行动的意志,沦为自我厌恶的懒惰。
反之,懒惰积压的挫败感又会酵成更猛烈的愤怒——对世界的抱怨、对命运的不公,却唯独回避对自我的审判。
愤怒成了懒惰的遮羞布,懒惰成了愤怒的坟墓。
好长的道理,让凤鸣依旧记忆犹新。
他看向凌霜雪,看向那张和花若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若影,”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确定叶梅利亚说的是‘她’?”
“确定。”
花若影点头,语气里有一种恐惧。
“我一开始以为他说的是小雪。但现在想想…”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念头太可怕了。
叶梅利亚不是把她当成“花若影”在保护。
叶梅利亚是在保护“她的孩子”。
花若影和凌霜雪,都属于“她的孩子”。
凌霜雪的脸色也变了。
是啊,“她”就是花若影和凌霜雪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
她一字一顿地说,
“叶梅利亚和娘有关系?”
花若影没有回答。
但她攥紧的手指,和凤鸣沉默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这说不通啊!”
凌霜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冰碴从梢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