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光。
是燃烧。
伊萨在燃烧自己。
“既然你这么想带我去旅行,那就一起吧。”
伊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就一起吧。”
火焰从他身上炸开。
不是愤怒大罪的火焰,是他自己的火焰——那具空心身体里最后一丝存在,正在被他亲手点燃。
穆天翔的瞳孔骤缩。
他想退,但来不及了。
那光已经蔓延过来,像潮水,像海啸,像十二岁那年森林里的黄昏——
温暖得可怕。
温暖得像要把他融化。
就在光即将吞没穆天翔的瞬间,一道寒气从天而降。
凌霜雪的声音在教堂中炸开
“给我停下!!!”
寒气没有扑向伊萨,没有扑向火焰。
而是扑向愤怒大罪仪式的核心——那道从深渊中睁开的、由无数巫师生魂凝成的裂隙。
凌霜雪站在冰棺群中央,双手结印,浑身冻气如怒涛般喷涌。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凝着霜,嘴唇翕动着,念着郑宇刚才教她的那些——那些她根本听不懂、但此刻必须念出来的词。
“愤怒之罪,需要偿还!!!”
愤怒的火焰感应到了什么。
那火焰开始犹豫。
它本该吞噬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凌霜雪这个闯入者,冰墙后的巫师,那些还没死的祭品。
但凌霜雪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无法下手。
那不是冰。
那是比冰更古老的、和它同源的东西。
极北之地,冻土之下,永燃的煤。
火焰认得那个。
那是它自己的另一面——被冰封住、却从未熄灭的另一面。
伊萨的燃烧停滞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凌霜雪的方向。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
“我为什么在这里?”
凌霜雪睁开眼。
她的瞳孔里,此刻正倒映着火焰。
不是恐惧的倒影,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只有孪生姐妹才会有的、和花若影一模一样的东西。
“郑宇说得对。”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这事儿,非我不可。”
火焰开始转向。
那些本该吞噬凌霜雪的火焰,此刻正缓缓调转方向,向伊萨涌去。
不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