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刚有气味闪过——不对,是残影,他本人已经跳到东侧了!”
太快了。
这样的度,别说抓捕,连看清身影都难。
陈敛额角渗出冷汗。
他环顾四周——火焰、浓烟、崩塌的圣像、冰棺中视死如归的巫师、还有那个在阴影中戏耍他们的敌人。
绝望开始蔓延。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嘶鸣刺穿火焰的轰鸣。
那声音来自陈敛腰间的皮袋。
他下意识按住皮袋,袋中的幽冥之主正在疯狂撞击内壁,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皮革。
而在皮袋震动的同一瞬间,陈敛眼前的景象变了。
火焰还在燃烧,但失去了颜色,变成一片跃动的黑白灰。
浓烟凝滞在半空,像肮脏的棉花。冰棺中的巫师们保持着上一刻的表情,但他们的身体变得半透明——陈敛能看见他们皮肤下尼古拉之眼的脉络,像黑色的树根扎进内脏。
而教堂的墙壁、地板、穹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荒原上飘着淡绿色的雾,雾中隐约有无数人影在走动,动作迟缓如梦境。
远处有一条浑浊的河,河上有座桥,桥头排着看不见尽头的队伍。
这是……
阴间。
陈敛猛地回过神。
景象恢复了,火焰重新变成橙红色,浓烟继续翻涌。
但刚才那一瞥留下的印象烙印在视网膜上——尤其是在那片阴间景象中,他看见了一道“线”。
一道从某具冰棺中延伸出去、蜿蜒爬上房梁、连接着那个飞移动的黑影的…因果之线。
“穆天翔!”陈敛嘶声喊道,“九点钟方向,下一根横梁——他现在的位置!”
“好,找到他了。”
穆天翔毫不犹豫地转身,短铳抬起,符文亮到刺眼。
“你跑不掉了,兄弟!!!”
看你的装束,以前是旅者吧。
在云川时,穆天翔曾和郑宇约定过,要去沪州见黄金队的黄晟先生,而黄晟,也是华夏国最出名的旅者。
他甚至有属于自己的船队。
“是又怎么样。”
铳口所指的阴影里,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惊讶地睁大。
“可恶,我的固有巫术应该是无敌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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