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机会就在眼前,莫寒却面露难色。
虽然他赚得多,但钱都被家里拿去赌了,一分不留。
要不是王露时常带他吃饭,早饿死了。
“反正我们也听过,要不这次你们和世梦去吧…”
戏班里的其他人听见了。
他们都觉得两个孩子可怜,小克拉皮耶巷的日子那么苦,连戏都听不成,也太可怜了。
毫不犹豫地,大家凑了些钱,给三个人去听戏。
“谢谢你们。”
王露和莫寒很感激,他们也磕头,被世梦扶住了。
“别耽搁啦,晚了的话,就算买了票我们也看不着。”
那天是六月,却下着雪。
果然有些晚了,茶馆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挤在外围,叠着罗汉看。
来了,鹤小姐来了。
他启唇时,满堂俱寂。
立于台心,一袭朱红戏服如烈火焚霞,金线银丝绣就的鹤影自肩头翩跹至下摆,振翅欲飞。
水袖轻扬,恍若鹤唳九天;腰身微折,恰似鹤饮寒潭。
那鹤眼以黑曜石缀成,随他转身流转,竟似活物般顾盼生辉。
唱到悲处,纤指拈起鬓边垂落的流苏,眼波横斜,泪光盈睫而不坠,将男儿身唱作闺中怨妇,却无半分矫揉。
唱腔一起,如鹤鸣于九皋,清越处穿云裂石,低回处又似鹤影掠水,涟漪层层荡开。
世梦在侧,看得痴了——原来男子扮作女儿身,可以美成这样。
台上的鹤小姐看到了他们,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听自己的戏。
他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天呐,鹤小姐向我招手了。”
那一刻,世梦感到非常幸福。
“谢谢你们,这还是第一次。”
结束后,他真诚地感谢了王露和莫寒。
“其实我一直都希望成为像鹤小姐一样的旦角。”
“你,以后肯定会的啦。”
王露,不讨厌世梦这个戏子。
他唱得好,人也不错,还这么喜欢戏。
一定可以成功的。
笑嘻嘻地和世梦拉了勾,王露这样和他约定:
“等人家和寒妹妹从那地方出来了,就来你这里看戏,怎么样?”
“好,那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