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男说他先背叛我的啊,是他说维克托永远都是他的主公的!!!”
他说只是在利用我罢了…
我在他的心里…算是什么…
这些控诉,用尽了米通所有的逃跑的力气。
他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粗糙的石壁,白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崩溃的面容。
雪落在白上,融为一体,然后化成了水。
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然后决堤般滚落,砸在冻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是圆形的,似大珠小珠落在了冰湖的玉盘里。
“可你清楚,雪男哥在骗你,不是吗?”
看见米通坐在了地上,巴勇也不拉了,他只是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背。
从自己差点被孪生姐姐汶雅杀死开始,米通就不断地承受着打击。
汶雅被恶魔吞噬,无法转生…她的老板还企图夺走家族的大衣。
米通的头,一下子变白了。
哪怕他是个训练有素的八臂拳师,那样的攻击也太猛烈了。
“雪男哥一定会理解你的…
而且你并不是不愿意见他,而是不敢见他,不是吗?”
我…
被巴勇说中了。
米通站了起来,他沉默了好久,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显然,这也是在巴勇意料之中的答案。
伸出了手,把米通拉了起来。
“快和我走吧,米通哥,如果不去见雪男哥,你一定会后悔的。”
“雪男…情况真的很不好吗?”
米通有些后悔了,他明明看见雪男哭成那样时就应该放下枪的。
逞什么能…
看见米通冷静了下来,巴勇也仔细和他说了现在的情况。
“保罗送雪男哥到翡翠宁宁那儿时,他情绪不太好。
似乎诱了旧疾,他后面睁开了七只眼睛。
现在华夏国的神医已经给他服下时凝散,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都是自己的错…
终于,一种愧疚感涌上了米通的心头。
如果没有那么刺激雪男,他是不是就不会直接倒下了。
雪男的身体明明那么差,连自己的梅子饭都吃不了。
自己…真是个混蛋。
米通一言不地走着,脚步越来越快,积雪在靴子下出急促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