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湿的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怎么哭成这样?”
玛瑙若水和珊瑚瑾都吓了一跳。
她们十岁就认识他了,那时他用“杨健”的名字,很快成了她们的朋友。
她们见过他畏缩的样子,讨好的样子,懒散的样子,甚至恐惧的样子,但很少见他哭得这样狼狈,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百里长风跨进门,他的绿眼睛紧紧盯着阿努廷。
“阿水,阿瑾。”
阿努廷别开脸,用手背狠狠擦眼睛,越擦越湿,最后一边哭一边双手合十地恳求。
“你们…你们出去一下,让我静静。”
等米通他们回来我会走的,求您了。
“百里长风,怎么回事哈…”
看见阿努廷的反应,珊瑚瑾看向了百里长风:“黑心鲛欺负他了?”
因为珊瑚瑾和玛瑙若水出去进落语书前前,只知道帕拉迪要过来换回顾千里和顾千钧的意识。
百里长风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玛瑙若水轻轻拉了她一下,目光落在阿努廷颤抖的肩上,又看向百里长风阴沉的脸。
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是因为拉维的事?”
玛瑙若水声音温和下来。
阿努廷的脊背僵住了。
“还真是哈!!!”
珊瑚瑾的惊叫让阿努廷想起自己躲在百里长风身后时,那些失控的指控和眼泪。
想起自己把百里长风的肩膀哭湿,还道歉说总提起别人。
羞耻和混乱拧成一团,堵在胸口。他无法面对百里长风,尤其在自己刚刚依靠过那堵“墙”之后。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顶。
“我答应拉维哥哥要和帕拉迪好好相处,可是我做不到。
我答应小风不再提拉维哥哥,我也没做到。”
“黑心鲛那么坏。
别说你了,我看见他都想揍一顿哈。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听到阿努廷的哭诉,珊瑚瑾立刻有感而。
毕竟帕拉迪为了把珊瑚瑾变成八臂罗刹,让黑色鲛人殴打玛瑙若水,这仇珊瑚瑾到现在还记着。
而玛瑙若水也是安慰他。
“百里长风也习惯你这样了,不会生气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啊…”
说完阿努廷又开始哭,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