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再给我个机会吧。
那一刻,百里长风胸口像被攥紧了——是释然,还是更深的罪?
他相信了阿努廷对自己的喜欢越了拉维…
可百里长风却更难过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带阿努廷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三十多年的牢笼。
尤其是在那个造成他深渊的人的面前。
帕拉迪此刻的卑微模样,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看着这个几乎是十恶不赦的混蛋,居然以一种失去了一切的样子,如同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是啊,别一副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样子,赶紧从我和阿努廷眼前消失!!!
百里长风矗立如一座沉默的山。
身高近丈,厚重的藏袍裹不住贲张的肌肉,衣摆下皮靴稳稳扎根地面,将哭泣的阿努廷完全罩在身后阴影里。
脖颈与额角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鼓胀的血管。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最骇人是那双眼睛——竟是刺眼的绿色。
像冰川下的融湖,又似狼王凝视入侵者时的幽光。
但他没有咆哮,没有动作,只是那样站着。怒意凝成实质,却静得像风雪前的高原。
他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百里长风身后的阿努廷瑟缩着,而他张开的手臂与宽阔肩背,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做好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觉悟吧,垃圾。
我明白了。
帕拉迪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
帕拉迪想起了百里长风被自己关起来时的样子。
瘦瘦高高,如同一具骷髅,总佝偻着肩,面色苍白如纸,眼下凝固着两泓化不开的黑墨。
眼神空洞而恨戾,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黑暗,却也有可能是黑暗本身。
攻击性极强,甚至会吃人。
而且很聪明,很快现自己血液剧毒,所以会用自己的血攻击自己和黑色鲛人。
那个曾经的怪物,如今却成了守护者——
如同野兽一般难以驯服,所以当时帕拉迪没有犹豫地把这个苦差事扔给了阿努廷。
打不过直接用蛊控制这个家伙就行。
那可是拉维的死带给他的遗产。
但出乎帕拉迪的意料…
阿努廷似乎用另一种方式控制了百里长风。
他会和他交谈,偶然也会关心他。
即使自己不同意那么做,后面并不允许阿努廷接近他,阿努廷还是在刚刚被自己解毒时偷偷去看了百里长风。
给他提来了毒物,甚至计划着怎么让百里长风逃跑。
平时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没什么动力以及十分懒散的,这件事倒是挺上心的。
这份执着,最终换来了奇迹。
现在这个凶残的人蛊因为阿努廷,变成了人,变成了保护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