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力量咬住了诱饵。
林墨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撕裂了一小块。不是时间存量,而是更本质的某种东西——可能是某个记忆碎片,可能是某种情感连接,也可能是单纯的一段“人生经历”。那些东西被暗紫色力量从时间线上剥离、吞噬,化为虚无。
但效果达到了。
小雨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眨了眨眼,看着抱着自己的伊芙琳,轻声说:“妈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不见了……”
然后她看见林墨,看见他嘴角渗出的淡金色血液——那是时间权能结构受损的表现。
“沙漏哥哥……你流血了……”小雨伸出手,想帮他擦掉。
林墨握住她的小手:“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头好痛……像被好多针扎……”小雨皱着小脸,“但是……我记得我是谁了。我是小雨,妈妈叫伊芙琳,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我喜欢蓝色阿姨,还有沙漏哥哥……”
她每说一句,林墨就感觉自己的消耗值了。
舰桥传来扳机的欢呼:“‘珊瑚号’重新连接!所有碎片被甩开了!那只眼睛……等等,那只眼睛在闭合!”
舷窗外,星空中的暗紫色裂缝开始收缩。那只眼睛里的扭曲脸孔出无声的嘶吼,似乎极度不甘,但最终还是消失在裂缝中。
裂缝闭合,不留痕迹。
只有传感器记录到的规则波动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危机暂时解除。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对方已经锁定了小雨,下一次攻击会更精准、更猛烈。而他们还要在星空中漂流至少四天,才能进入太阳系引力范围。
四天,足够生很多事。
他松开小雨的手,脚步踉跄地走出医疗舱。伊芙琳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
“我休息一下就好。”林墨说,“你照顾小雨。还有……记录她醒来后说的每一句话。那些噩梦的细节,可能是下一次预警。”
回到自己的临时休息舱,林墨倒在简易床铺上。胸口沙漏印记的刺痛还在持续,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种空洞感——被剥离的那部分存在,到底是什么?
他试图回忆,但记忆像被挖掉一块的拼图,明明应该有什么在那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仿佛听见了一个遥远的声音。
是祭司长的声音,年轻时的她,在某个被遗忘的实验室里说:
“时间不是沙漏,是网……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过去和未来……如果有人从网上剪掉一段线,整张网都会变形……”
然后声音变了,变成了艾萨拉,在时间琥珀中凝固前的低语:
“第三把钥匙……在网的节点之间……”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他明白了。
小雨说的“一粒沙子在穿白衣服的阿姨手里”,不是指物理沙子,也不是指时间存量。
而是指祭司长研究时间权能时,现的某个“网节点坐标”。
那个坐标,可能藏着第三把钥匙。
可能藏着逆转一切的方法。
而现在,那个坐标……
正随着他被剥离的那部分存在,一起消失在归亡使者的侵蚀中。
除非,他能从敌人手里,把那部分存在夺回来。
copyright2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