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康复中心的其他房间,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苏醒者们和家人团聚,虽然记忆和情感还需要时间修复,但至少人回来了,希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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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号实验室里,莉娜正对着一团光的淡金色晶体愁。
“第七十三次尝试……又失败了。”她沮丧地抓了抓头,“时间权能的规则波动太复杂了,75%的模拟度已经是极限。再往上,仿制核心就会因为规则冲突而自毁。”
帕拉斯站在旁边,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晶体:“不是技术问题,是概念问题。时间权能的核心不是能量波动,是‘记录’的概念。你需要让仿制核心真的‘相信’它在记录时间,而不只是在模拟。”
“怎么让一块晶体‘相信’什么?”莉娜想不通。
“用故事。”帕拉斯说,“神话编织者的方法——将一段真实的、与时间相关的情感记忆编织进规则结构。你有这样的记忆吗?一段对你来说特别重要的,关于时间的记忆。”
莉娜愣住了。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末世前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场景,第一次成功制造出机械手臂的兴奋,希望号启航时的激动,还有……林墨把狼牙吊坠送给卓玛时,她心里那一瞬间说不清的酸涩。
“有。”她低声说,“有很多。”
“选最强烈的那一个。”帕拉斯指导她,“闭上眼睛,回想那个时刻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把那种感觉……注入晶体。”
莉娜照做了。她选择了林墨回归的那一刻——不是在小行星带,是更早的时候,林墨第一次从摇篮之锚消失后,那枚七彩晶体出现在她手中的时刻。那种混合着担忧、希望、还有莫名心动的复杂情感。
当她睁开眼睛时,仿制核心的光芒变了。不再是不稳定的淡金色,而是柔和的、稳定的乳白色,内部有银色的光点缓缓流动,真的像是沙子在下落。
“成功了!”莉娜惊喜地看着数据,“模拟度……89%!已经足够骗过大多数探测器了!”
帕拉斯点头:“接下来需要把它安装到诱饵装置里。这个过程我来做,我的血脉可以稳定规则结构。”
两人开始忙碌。而在实验室的监控盲区,那个装着祭司长的透明球体被放在角落的保险箱里。球体表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又延长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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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轨道,海族舰队临时驻扎区。
艾萨拉站在旗舰的观测台上,看着下方的地球。从这个高度,能看到大气层中飘浮的云层,能看到大陆的轮廓,还能看到东海基地那一片重建中的灯火。
“女王陛下。”一名海族指挥官走进来,“舰队整备完成,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但有个问题——我们的生物推进系统在长时间太空航行后需要‘深海浸泡’恢复,否则效率会下降4o%。”
“安排轮换。”艾萨拉说,“三分之一的舰队返回近海区域休整,三天后轮换。确保任何时候都有至少二十艘战舰处于战备状态。”
“是。”
指挥官离开后,艾萨拉继续看着地球。她的手腕上,鳞片印记微微烫——这是林墨进入圣地后,五个锚点之间产生的微妙共鸣。她能感觉到其他四个印记的位置:苏婉在希望号,莉娜在实验室,卓玛在地面,帕拉斯也在希望号。
还有第五个……那个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的感应。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鳞片印记的光芒变得更亮,意识沿着印记的链接延伸。她“看到”了苏婉在舰桥工作的场景,“看到”了莉娜和帕拉斯在实验室忙碌,“看到”了卓玛在训练新兵。
然后,她感觉到了第五个点。
那不是实体,不是具体的位置,更像是一团……火。温暖,但遥远,仿佛在时间的另一头燃烧。
星澜。
艾萨拉睁开眼睛,心跳加快。为什么她会感应到星澜?那个已经牺牲、化为火种的星灵旅者女战士,为什么还会在印记网络中留下痕迹?
除非……她没有完全消失。
这个现让艾萨拉既兴奋又不安。如果星澜还以某种形式存在,那可能意味着希望。但如果林墨在梦中呼唤她,意味着什么?
“女王陛下。”通讯器里传来苏婉的声音,“检测到太阳系外围出现不明规则扰动,守墓人圣地附近。需要海族舰队前往侦察。”
艾萨拉立刻收起思绪:“收到。我亲自带队。”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球,转身走向指挥台。
而在她转身的瞬间,观测台的舷窗玻璃上,倒映出了一个淡淡的、火焰般的虚影。
那虚影只存在了一秒就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艾萨拉感觉到了。
她猛地回头,舷窗外只有星空和地球。
可手腕上的鳞片印记,烫得像要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