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祯哄完这个又得哄那个,双手捂住脑袋,有些抓狂,“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是问你有啥事,你就说吧。”
她现在现,跟这种人说话,但凡话语不够明白,后面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干脆问道:“你也要跟我一起去郡城?”
“现在还不行。”贺凇吟有些遗憾,他的身份原因,导致他一旦离开云安县的地界,就会有隐患滋生,在皇帝没有狗带之前,他还必须蛰伏。
真麻烦。
他和小祯要分离很长一段时间,而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人,心思深沉之辈,会花言巧语迷惑小祯。
贺凇吟笑了笑,侧身让外头的人进来,“铃兰,进来吧。”
他语调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并不让人反感,再配上他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盛其祯也不好说你怎么还塞个人来,车队里都坐不下来了。
铃兰态度恭敬,行礼规规矩矩,瞧着进退有度,“奴婢愿伺候少夫人一路前往郡城。”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盛其祯刚要拒绝就听见贺凇吟说:“这丫头是苍梧郡人,家人都在郡城,当年遭了灾自卖自身,给爹娘和弟妹换来了粮食,我如今放她回去,还望夫人能好心,带这丫头一程。”
“铃兰擅长梳洗打扮,也会刺绣与下厨,若是带她一起,路上住宿也能更舒畅一些。”、
“对了,她平日里与二丫三丫也相处得很是愉快。”
盛其祯可耻地心动了,她现自己还挺需要这么一个全能型助手的,尤其是能带娃的。
赶路途中她需要注意路上的安危,顾不上孩子们,万一他们调皮捣蛋,岂不是要出乱子。
盛其祯点了点头,贺凇吟将袖子里的卖身契塞给她,轻声嘱咐了一些出远门要注意的问题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盛其祯看他的背影,还有些纳闷,他这回怎么这么干脆,不腻歪一下了。
而一旁偷听的月姮,已经差点把一口牙咬碎,好心机一男的!
竟然以退为进。
明知道和盛娘子没什么感情,便学她装可怜,扮柔弱,博得盛娘子同情。
这些词儿明明都是她的!
月姮心里愤愤不平,但面上依旧笑意吟吟,余光瞥见那铃兰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对,心中敲响了警钟。
出之际,贺老爷终于姗姗来迟,他挺着大肚腩,气喘吁吁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儿媳妇,你这出远门怎的也不拜别公爹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呢。”
盛其祯皮笑肉不笑,“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没给贺老爷好脸色,但贺老爷还是眼巴巴地让人给她马车里放了个樟木箱子。
等马车启程,她忽然现这箱子重的很,打开一看,现是满满当当的黄金,以及花纹漂亮的布匹。
盛其祯:“?”
这么大方,难道路上有杀手?
她不知道,她刚离开,贺老爷就苦哈哈来到贺凇吟面前,耷拉着脑袋道:“爹错了,这回都是我的错,才惹出那么的乱子。你别生气,气坏了自个儿,我怎么和你死去的亲爹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