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盛二小姐她不见了!”
有仆从慌慌张张跑到贺凇吟的院子里,迎面就撞上在廊下走动的盛其祯,盛其祯如今还走不了太远,为了锻炼自己,撑着柱子慢吞吞地挪动着,眼看要到下一根柱子,听见这声惊呼,立马心神打乱。
盛其祯手中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千钧一之际,她抓住了一侧的栏杆,但胳膊肘也砸在了栏杆上,痛得皱起眉。
贺凇吟原本想扶,但她的动作更快,于是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动了一下,又快步上前,对她嘘寒问暖。
盛其祯没心思想这些,干脆道:“我没事,我妹妹什么时候现不见的?上上下下都找过了么?外头的守卫可有瞧见人出去,可有人运送桶、框之类的东西……”
她关心则乱,忽然来了一股力道,硬生生拖着虚弱的双腿站了起来,严厉道:“带路,我去寻。”
好不容易回来,还没有和家人团聚,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儿。
还有,霍叔他们人呢?
殷婵与她并不熟悉,甚至算得上僵硬,不来看她也是正常,但霍叔不同。
盛其祯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有危险,求助于霍叔,他不会坐视不理。
她走得又急,没几步就栽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出咚的一声,贺凇吟掀开她的裤管,旁边的人纷纷避让视线。
女人原本洁白如玉的小腿上已经有了几处淤青,最严重的还是右膝盖,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上头的青紫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贺凇吟脸色沉了下来,想说什么,对上盛其祯冷的眼神,最后还是作罢。
他闷闷地说:“我背睨过去。”
盛其祯也没过多纠结,见他蹲下身便攀上去,双手缠住他的脖颈,急切地说:“你能行吗?背的动吗?不行让人抬轿子来。”
贺凇吟气笑了,他当初被她背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而这女人,是情根缺失了吗?
除了这个,想不到别的理由可以解释盛其祯为何总这么脑洞清奇。
并非盛其祯脑回路不对,她这个节骨眼,怎么可能有一点旖旎心思?
二妹已经跑丢过一次,再丢一次她现在没有异能,都没法外出寻找,心里可不就急的上火吗?
和贺凇吟这个满脑子都是“她不爱我”的恋爱脑不同,在盛其祯心中,家人是占第一位的,除此之外才是她的终身大事。
而两个妹妹都年幼,有些时候孩子们的思维与大人迥异,如果又是负气离开,盛其祯不知道这孩子会去哪里。
贺凇吟背着一个人也走得很稳,完全不像之前病弱的样子,可这会儿盛其祯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不然她就会现,之前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全都是装的,实际上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将体内的蛊毒消解,但面上还是装作体弱多病的样子。
自然是为了博取同情。
而听竹苑中,丫鬟们急得快要哭出来,谁都知道,这盛二小姐是少夫人嫡亲的妹子,若是找不到人,她们很大可能会被落。
虽然并不像其他苛刻的主家那样卖,可光是遣散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
多数人已经习惯在贺家,事儿少,主家宽松,逢年过节还有礼钱放,一年四季有衣裳,若是赶出去重新找活儿,不管是卖身给其他富户,还是重新当个良民,都不是什么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