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凇吟被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时,有什么幽暗潮湿的东西却在心里生根芽,他试着阻止,可内心一些欲念却在疯涨。
倘若她身边只剩下自己,是否那双眼睛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好想,真的很想把她关起来,折断羽翼,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贺凇吟眸子幽深起来,神情晦暗不明,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嗓音从原本的沙哑变得有些低低的像是醇厚的美酒,有些醉人。
盛其祯听见他在她耳边认错,一字一句都颇为诚恳。
考虑到身体的确还在虚弱之中,如果真感冒了,异能还不给力的话,估计有大麻烦。
她现在能感知到的异能十不存一,这也是身体虚软无力的原因。
系统这玩意不需要它的时候倒是天天出来骚扰自己,真要求助了,又不见踪影。
盛其祯心里暗骂系统这狗东西不知道躲在哪里偷闲,如果她有一个能把系统关起来的办法,一定好好教训它。
盛其祯的想法大概率是要落空的,因为系统此时正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领域里黑漆漆的,在宿主晕厥之后它就被抓到此处,周围没有一点声响,光团在虚无中游走,竟然也生出了许多人类的情绪。
恐惧,孤独,甚至是无助,它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关在这里地老天荒的时候,忽然有一扇窗户打开了,有人轻声开口道:“就是你一直在控制小祯?”
系统听见这道熟悉的男声,哆嗦了一下,它不知为何觉得此人有毁灭它的能力,下意识夹起尾巴做统。
如果它有尾巴的话,光团的光芒微弱地闪了闪,迟疑地说:“你……你要做什么?”
“没有我,宿主是活不下去的!”
贺凇吟轻笑一声,他语气带着一点玩世不恭,与平日里在盛其祯的面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在系统眼里,这家伙跟混世魔王没什么区别。
于是它只能强撑着继续威胁,“你快放我出去!你把我关在这里,只会减缓宿主的恢复度,这样她会一直虚弱无力。”
“我就是要这个效果啊。”哪知道贺凇吟非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很是愉悦。
“你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贺凇吟深深叹气,“我羡慕你可以和小祯那么亲密无间,如果我能像你一样,也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贺凇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裹挟着山林间潮湿的水汽,连尾音都有些雾蒙蒙的。
落在系统耳朵里像是催命符,如果它有耳朵的话。
光团拼命逃窜,却始终在原地踏步,它记得都快喊爹喊娘了,可惜人机是没有这玩意的。
它只能对着贺凇吟求饶,像乖孙子似的,它老老实实,可怜兮兮地求道:“放我出去吧,宿主真的很需要我,你不知道她其实承受了很多,那些糟糕的记忆需要我去镇压,她才能获得心灵上的平静。”
“我知道。”出乎意料,贺凇吟的回答再次打破了系统的固有认真,它几乎要跳起来,整个光团都炸毛了。
“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她是……”
不等系统说完,贺凇吟就有些好笑地打断,“她是什么样子,是怎样的性格,什么样子的处境,我都会喜欢她。”
“我是为她而生的,和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系统,作为安抚她的工具,如果失败了还可以送回去检修,而我只会留在这里,永永远远陪伴着她。”